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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元惱羞成怒,跺跺腳:「誰往你懷裡撲啦?我只是不小心摔倒!」
段恆笑笑,淡淡說:「我說花瓣呢,三小姐想到哪去了?」
顧書元:「......」這個男人就是個妖孽。
顧書元拍拍身上的花瓣,從地上撿起籃子,撇撇嘴,對段恆福了福身子,「既然大殿下在賞花,那臣女就不叨擾了。」說罷,也沒等段恆回話,起身就想走。
段恆挑挑眉,開口道:「等等。」
顧書元翻了個白眼,「大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段恆淡淡說:「不是要山茶花瓣做茶花酒麼?花瓣全灑了怎麼做?」
顧書元沒好氣的彆扭道:「不做了。」
段恆嘴角微勾,抬手示意身後的隨從司樂將輪椅向前推,從顧書元手中拿過小籃子。
司樂上前一步,想要從段恆手中接過籃子。但段恆擺了擺手,自己緩慢站起來,慢慢朝著一棵山茶樹走去,給顧書元摘了滿滿一筐花瓣。
顧書元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段恆在她面前站起來。他很高,身形修長,軀幹筆直挺拔。手中拿著與他形象並不相符的小籃子,莫名有些滑稽。但她看著段恆以那不似常人的走路姿勢和速度去幫她摘花瓣,莫名心中一軟,眼眶泛酸。
顧書元吸吸鼻子,走上前去從段恆手中拿過那一筐花瓣。
段恆淡淡說:「山上冷,早些回吧。」
顧書元福了福身子,告退。
下山的時候顧書元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段恆坐在一棵山茶樹下,仰起頭,似乎想要摘下一朵花瓣,卻不知為何又收回了手。清冷孤傲的身影在艷麗的花瓣下愈顯孤獨。
顧書元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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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年關就要逼近了,這些天汴京街道上到處都瀰漫著春節的氣息。從依雲觀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了,不知為何,這些天顧書元總是會想起那天段恆孤寂的身影。
陸苑姍近來被顧書寒拘在家中無處可去,時常跑來雲瀾閣小坐。
顧書元看著陸苑姍手裡捧著醃漬的酸果子一顆一顆的往嘴裡送,不禁搖了搖頭,不理解的問:「你不覺著酸麼?」
陸苑姍搖搖頭,幸福又心酸的說:「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可折騰我了,吃什麼都吐,唯獨這酸果子能壓一壓。」
顧書元笑笑:「看來我這侄子脾氣大得很。」
兩人正說話間,老太太身邊的孔嬤嬤來傳話,說是老太太請顧書元和陸苑姍去一趟紫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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