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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怡回過身子,直直看向段恆,「但我最近得到消息,劉嬤嬤自從出宮以後,這些年並沒有回北方老家,而是躲在江南。」
段恆瞳孔一縮,沉聲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可能和劉嬤嬤有關係?」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和劉嬤嬤有關,但我可以確定,母后當年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因病去世。」
段怡接著開口:「這段時間,我費了很多心思,才找到當年給母后接生的女醫,她十分堅定的告訴我,母后當年生下你之後,身子雖有損傷,卻絕不可能僅僅就因風寒而去世,定是有旁的原因。」
他頓了頓,才慢慢開口:「皇兄,這件事和你沒有半分關係。」
話音剛落地,段恆渾身一僵,輕聲說:「你說,和我沒有關係?」
段怡重重的點了點頭。
段恆看向窗外,聲音低到仿佛風一吹就會散,他慢慢開口:「母后不是我害死的?」
段怡走到段恆身邊,緊緊握住段恆的手,聲音沙啞到哽咽,卻還是堅定的說:「沒有,不是。」
聞言,段恆閉了閉眼,渾身上下陡然放鬆下來,良久都沒有說話。
段怡看著段恆的樣子,心中堵的厲害,他是最清楚的知道這些年段恆都遭遇了些什麼,什麼腿受傷,不良於行,這些在背負上一個剋死生母的名頭之下,還算什麼?
別說整個宮裡這些年閒言碎語就沒少過,就連父皇,他就真的沒相信那些傳言,沒相信當年太醫所說的母后的突然去世是因為早年間生育大皇子而傷了身子嗎?
如果父皇真的沒相信那些流言,那為何這些年,獨獨就對大皇兄視而不見?這些年還漸漸好些,他一直記得,母后剛去世那一年,大皇兄還小,突然失去了母后,傷心不已要找父皇,而父皇呢?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父皇把還小的大皇兄狠狠推開,當時父皇臉上的神色,別說是大皇兄了,就連他都不敢相信,那還是那個一直對大皇兄疼愛有加的父皇嗎?
從那以後,大皇兄就再也沒有主動去找過父皇了,父子倆每每相見,都客氣疏離的仿佛賓客一般,毫無父子情分可言。
那個時候,大皇兄突然失去母后,父皇又對他不聞不問,腿又傷了,宮裡的人哪個不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那個時候他是怎麼過來的,受了多少委屈,恐怕是數也數不清的。
良久,段恆才緩緩睜開雙眼,沙啞著嗓子對段怡說:「謝謝你。」
「皇兄不必和我如此客氣,想當初若不是母后,現在哪裡還有我?」
段怡沉吟半刻,問道:「皇兄,你現下有何打算?」
段恆眯了眯眼,淡淡道:「我要去趟江南。」
段怡一驚:「你要自己去?為何不直接派個人去把劉嬤嬤抓來?」
段恆轉了轉手腕上的佛珠,沉聲道:「這事交給誰我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