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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頓排頭,顧辰飛只是賠笑,絲毫不敢反駁。態度好得反而讓毅王爺摸不著頭腦,便想攆他走,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把袖子晚上去,胳膊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次有件衣服,掉了顏色,總是洗不掉,我嫌形狀奇怪,便找了一個手藝靈巧的師父,畫了幅畫。不知怎麼的,竟然擦不掉。」顧辰飛瞎扯道。實際上是那天,沈瑤月看著那個被毀掉的獨角獸圖案後,擔憂了一日,硬是要給自己畫上一幅畫來遮掩。考慮了許多緣故,用了一種很少見的顏料,不能輕易被洗掉,畫上之後,只能等一年後,自然脫落。
為了同南詔黑色的獨角獸徹底區分,沈瑤月特意畫了一朵彩色的雲霞,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使人很難聯想。當時他覺得這幅畫和自己一點都不搭邊,依舊是十分聽話地伸出了胳膊,聽憑處置。
毅王爺聽了覺得有點巧,可事情好歹是過去了,便道:「瞎貓撞上死耗子,回去吧!」
「好的爹。」顧辰飛十分乖覺。
夏末秋來,籌備了一段時間的武舉拉開帷幕。
二十年沒有舉辦過的考試,不同於讀書人,考不中可以繼續考。當年舉子錯失機會後,有門路的還有去處,沒有門路的,只能去當地團練,擔任一些教頭之類的職責。
儘管二十年沒有舉辦武舉,練武的人有所減少,但依舊聚集了不少人。考試的內容先是打鬥,將
後是排兵布陣的考較,折騰了小半個月,才有了結果。
顧辰飛日日都去兵部,參加遴選監督之責,到了後面幾天,天天見到吏部尚書,也就是沈瑤月的舅舅。每次見到,都是客客氣氣的。對他來說,盧駿不再是之前那個開家塾開到自己見了便頭疼的人,而是自己妻子的長輩。
盧駿看著他長大,見到他成了如今的樣子,倒也頗感慨。
回到流韻居,睡前兩人依舊躺在床上閒聊,顧辰飛說道:「我見到你舅舅了。」
「舅舅最近看著如何?」
「和幾年前一個樣子。剛還問你,我說你一切都好,就是胖了。」
沈瑤月橫了他一眼。孩子都快六個月了,她只是腹部比較明顯,臉上依舊同之前一樣,沒增什麼肉。毅王妃變著法給她補,都沒見成效。
「不是,我只是讓你舅舅放心。不過也應該胖,我們全家都放心。」顧辰飛連忙解釋道,又怕她不高興,補充說:「今日出去走路了嗎?沒走的話,我現在就陪你去走走。」
「走過了。」沈瑤月看著彼此身上已經除了外衣,心道,還走呢。「武舉什麼時候出結果?」
「再過半個月,等著太子一一看完。」顧辰飛之前說起過林兆源參加武舉的事情,繼而評價起他來:「武藝是一等一的好,派兵布陣雖然略遜一點,但比大多數考生都要好。大約是穩了。名次應當在前三甲。」
沈瑤月見他監考官做的極好,只托腮看著他。
顧辰飛沒聽到她回應,便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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