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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圖形,像是什麼?」
「我覺得可能是獨角的獸類,不過太模糊了,難以分辨,南詔似乎有人崇拜它。」沈瑤月思忖道。「好在你不是吉慶郡王親生的孩子,胎記淡了那麼多,就算是珞嘉郡主看到,只一口咬定是香灰燙的,也沒什麼事情。」
事情明晰後,顧辰飛嘆了口氣:「竟然是這樣。」那個將自己生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卻在身體孱弱時,記得幫自己掩蓋異族身份。當年,她同生父,倒地是怎麼一回事?他忽然想知道了,回頭該去找找老侍衛,找到當年的丫鬟才是。
想沈瑤月在找母親的丫鬟,而自己要做同樣的事情,像是冥冥之間有什麼聯繫似的。
過了幾日,沈遠舟的任命下來了。因著先前同舅舅和顧辰飛都參詳過,最終將任職的地方,選在了毅王府封地不遠處。若是他有什麼不會的,或是被當地有什麼棘手的地頭蛇之類的,還有人幫襯下。
吏部的任命書一送到永寧侯府,沈老太太氣得頭都暈了,可事已至此,沒有轉圜餘地。府里便依著以前的慣例,擺酒請客,慶祝此事。
臨行的那天,顧辰飛原本是要去送的,他最近對沈瑤月,可以用寸步不離來形容。只要不忙於公務,兩個人總是在一處。
可去年戎族之戰,險些找不出合適的將領。當今聖上便下旨,恢復了多年沒有舉辦的武舉,遴選英才。採用各地推選和京城擂台的形式,先初選一部分人,在進行接下來的比試。
顧辰飛如今是朝中的大將之一,自然被叫過去,商討武舉的具體選拔方式,兩邊撞了日子,實在沒辦法到郊外的十里亭,陪著沈瑤月去送別。
此時沈瑤月懷孕不足三月,身形不顯,只是將喜事告訴了自己的親近家人。沈遠舟和沈容月得知消息後,都不太同意她坐馬車去那麼遠,見她執意堅持,只好鬆口。
送別一般是長輩送至府門外,平輩晚輩才會遠送。沈遠牧借著要去看母親的名義沒有露面,梅姨娘卻要跟著大家出來。她雖然算得上長輩,可身份在府中並不尊貴,既然樂意去,也沒有於理不合的地方。
一直送到十里亭,大家一腔離愁別虛,梅姨娘卻是高興地出來踏青。
沈遠舟遠行,帶著的家人當然是劉五哥和劉六哥,另帶了幾個小廝,皆是平日裡忠實可靠的人。
沈瑤月又不免一番囑咐:「到那邊記得寫信給我們。若有煩難處,便聯繫我給你的住址名姓,都是得用的人。」
「阿姐不要太過擔心。我既出去歷練,便已存了吃苦的心思,不會輕易被那些人難倒。」沈遠舟說道:「倒是你在京城,多注意身體。」
「好,你平日裡飲食也要多注意,不要因著身體好了,便輕忽了……」
姐弟幾個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梅姨娘在旁邊不耐煩,她早年生於市井,困於侯府,卻一直不得意,今日得空出來,也懶得看他們道別時眼淚婆娑的樣子,便自己帶著丫頭,在附近青草地轉轉,想著過會子再回來。
十里亭不遠處,便是一個山莊,春天時節,常有年輕的公子小姐,一起出遊。
梅姨娘雖不復年輕時,可依舊愛這些花兒草兒的,看著道路兩側到處都是紅的粉的花,微風拂面,香氣撲鼻,心情極是暢快。想起早年學的小曲兒,當下哼了起來,正沉醉其中,忽聽到一條半人高的大狗,蹲在旁邊樹下的籠子裡,一陣狗吠,梅姨娘先是駭了一跳,定睛一看它跑不出來,當下便罵道:「叫什麼叫!你主子不給你吃食嗎,朝我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