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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們上了年紀的人很喜歡回憶舊事,沈瑤月聞言一笑:「祖母倒是一如以往的康健。」她心中有預感,今天的對話不會這樣簡單。
「瑤兒。」沈老太太果然步入正題:「前幾日,太太可把事情同你說了?」
「何氏。」沈瑤月想起近幾日她們的頻繁暗示,故作不懂。
「自然是你與許家表哥的親事了。你們太太已經和許家長輩通了信,彼此都有意,你怎麼看?」沈老太太問道。
「孫女情願多陪祖母些時候。」沈瑤月忙說道。
「可你已經十五了,總是要嫁的。我將你留到明年,不能更晚了。許家這兒郎,是我和你們太太仔細挑的,人品和家世,都是不錯的,你不必思慮過重。」沈老太太慈愛道,只以為孫女是捨不得自己:「可是定禮,總是要過的。這個月十六,正是好日子。」
竟然這麼快,可消息沒有回來,必得想法子拖上幾日。沈瑤月飛速地思考出了理由:「祖母,這個月二十七,是我母親的祭日,可否等在這之後呢。我想在母親靈前,將此事同母親說一下。」
「好吧,我就全了你這份孝心。」沈老太太雖然不喜沈瑤月的母親,可見著孫女馬上要許一個好人家,不必為此和她生了嫌隙,就道:「那就下個月初二,可不能再晚了。」
又按捺了幾日,眼瞅著這個月就要過完了,沈瑤月在心急如焚中,等來了消息。
盧家的僕人們來報,那信中所言,句句屬實,許追果然有酒後躁狂之證,可證據都湮沒了。更因為許家勢力,沒人敢出來作證。
沈瑤月攥緊了手中的信件。難道自己前一世在趙府被折磨死了,這一世要被一個醉酒之人活活打死嗎?
不能這樣。
想想這封信是誰放在這裡的,她突然沒有這麼慌張,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如今沒有證據,貿然拿出這封信,再加上陳氏肯定會幫許追開脫,沈老太太八成不信。這個老太太看起來雖和善,可最是固執,非常討厭別人悖逆自己。故而沈瑤月沉思片刻,想好了說辭,方才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到了院門口,看著道路兩側擺著好幾個箱子,幾個粗使婆子面色尷尬地站在旁邊。
「這是要曬東西?怎麼好像沒見過。」沈瑤月隨口問道。
「回姑娘話,這是二姑娘派人送來的。」婆子小聲道:「老太太不讓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