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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衍親眼見到有一個人左手和右腳都被砍掉了,但還是頑強地拿著劍和別人血拼,最後右手也沒了,就單著一隻腳,作金雞獨立狀,用頭錘人。
幾乎是理所當然地,那人很快被人結果,身首分離。
凌衍猜測這群人可能就是宗劍一無的弟子,身上大概都攜帶著令牌,意外在此地碰上了,而後爆發了這場混戰。
不過,就眼前這場景而言,凌衍隱約覺得這群宗劍一無的弟子好像智商不夠的樣子。
主要是,他們打架是真的莽,完全看不出劍術法訣的影子,就只知道拿劍橫劈豎砍,只知道攻擊,不知道防守躲避。
凌衍感覺自己仿佛看了一場弱智機器人互砍的劣質競技。
最後勝利的是一名金丹期的弟子。
他陰笑著,砍下了最後一名對手的頭顱,然後走到屍體旁,彎下腰取走了銀質令牌。殷紅的血液從他胸口汩汩流出,順著衣衫,一路淌到地上,宛若一串血色珍珠,然而他渾然不覺。
見混戰結束,凌衍手按在樹幹上,轉身欲走,想要回到木屋。
但就在這時,那名勝利的金丹期弟子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轉向凌衍藏身處,眼中浮現貪婪與嗜血的紅芒。「令——牌——!」
凌衍嘆息:被發現了。
昨夜之後,陸孤寒的令牌一直被凌衍保管在身上。他方才想起陸孤寒所說的話——「一個人身上有沒有帶令牌,是一眼就可以察覺到的。這是令牌自帶的特性。」
今天天亮時忘了將令牌重新埋回去,確實算是失誤一件。
凌衍心中吐槽歸吐槽,手上動作卻是一點不慫,持劍迎上襲來的金丹期弟子。
他本不想這麼突然地和宗劍一無的弟子正面交手,不過,既然對方發現了他並且對他出手,那麼他自然不能束手就擒。
鏗!
兩柄長劍撞擊到一起,劍刃相接之處碰撞出點點火花。
……
金丹期弟子的長劍被挑飛到空中,凌衍將他雙手鉗制在一起,反手背於身後,然後借勢將他摁在地上。
那名弟子想要站起來,然而他背後卻壓著一個人,不得起身。但他並未放棄,或者說感覺不到,不停地活動雙腿和雙手,從遠處看有點像一個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孩童,又很像一條在岸邊撲騰的河魚。模樣滑稽。
「令——牌——!」那人口中一刻不停地喃喃出聲。
凌衍:……這人怕不是個傻的。
金丹期弟子的傷口還在流血,血液滴在地上,殷紅的色彩在地面上快速擴張,很快暈染出了一朵狀似人形的紅色花朵。
凌衍被這人吵得腦殼疼,單手收劍入鞘,然後用劍鞘敲了敲這名金丹期弟子的腦袋,道:「別吵了!安靜些!」
但這名金丹期弟子卻對凌衍的話仿若未聞,連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都不給,一直嚷嚷著「令牌」、「我要令牌」。
凌衍想了想,從懷中取出陸孤寒的那塊令牌,在金丹期弟子面前晃了晃。果然,這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手腳撲騰的幅度也大了起來,伸長手,想要去夠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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