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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冷笑一聲:「這是想逼我們自相殘殺?」
白幼薇默然。
確實如此……表面上看,這個比賽比拼的是體力,但實際上,誰能突破底線,對同伴下手,誰就能獲得更高的存活率。
比如那個中年男人,比如那個黃頭髮的青年……
「你看人倒是很準。」沈墨對白幼薇有了新的認識,好奇的問她,「為什麼覺得那兩個人會動手?」
「沒什麼,就是一種感覺。」白幼薇回道。
「感覺?」沈墨失笑,「難道是女人的直覺?」
白幼薇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是瘸子的直覺。身處弱勢一方,對強勢一方表露出來的惡意會很敏感。」
沈墨聽了,若有所思:「有點意思。」
「其實就是恃強凌弱。」白幼薇淡淡解釋,「人在和比自己弱的人相處時,一旦心存惡念,就會自然而然表現出攻擊性。家暴妻子的丈夫、虐打孩子的父母、欺凌老人的護工,這些人在生活中也都是正常人,為什麼偏偏面對妻子、孩子、老人的時候,格外控制不住脾氣?是因為力量懸殊,強者可以毫無忌憚的放大心中的惡意,對弱者肆意占有、凌辱,甚至剝奪生命……」
她說著,不由得頓住,幽幽道:「你大概很難體會。」
雖然並不熟悉,但她也聽媽媽提過,沈叔叔的兒子在國家安全總署工作,是那裡最年輕有為的軍官。他這樣的人,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身處弱勢的滋味。
「我現在體會到了。」沈墨回道。
此時他們已經回到了起跑線,兔頭人再次舉起那把發令槍——
「你看。」沈墨伏低身體,擺出預備跑的姿勢,「在它面前,我們都是弱者。」
「預備!——」兔頭人喊出口令。
第9章 最後一輪
第三輪賽跑——
砰!
槍聲響起,人們齊齊衝出起點!
儘管每個人都竭盡全力,但是在跑出幾十米後,速度明顯變慢!
沈墨出乎意外的衝到了前面,背著白幼薇跑在第一。
白幼薇起初驚訝,稍微想想就明白過來:沈墨在前兩輪故意保留了體力。
這樣做雖然有風險,卻給他們在第三輪爭取到更多生機。
身後傳來驚惶的喊叫與咒罵。
白幼薇扭頭看,見中年男人面如金紙,汗如漿出,眼睛似充了血一般紅!他不知何時解下了腰間的皮帶,手裡揮動皮腰帶,發瘋一般抽打跑在他前面的人!
不幸被打中的人要麼踉蹌幾步,要麼直接摔倒!就連那些追逐的兔子也挨了幾下,它們仿佛還存有些許智慧,紛紛避開中年男人,專挑受傷的人撲咬!
又死了兩人。
幸好沈墨跑在最前面,距離中年男人較遠,否則在這種嚴苛的生存環境下,挨上幾鞭子,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等等我啊!等等我!……」中年男人在後面拼命追趕,手裡的皮帶揮舞不停,此時他身邊已經沒有能墊背的人了,只有越來越多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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