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頁(2/2)
「魔怔了,魔怔了!溪兒,去把你阿爺喊來,我就不信,我治不住你。」沈婆子氣的直喘,聽著孩子的哭聲,滿心煩躁。
王氏不放心,想了想也過來瞧,聽著娃哭的撕心裂肺,心一下就軟了,伸手接過來柔聲哄著,好言勸何氏:「你這是幹啥啊,有啥事你說,咋的也不能讓孩子受罪啊。」這孩子早產,生的比足月的孩子小,這會哭成這樣,她看著都心疼,何氏咋跟鐵了心似得呢?
沈婆子瞧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哼哼的,對王氏說:「你抱著孩子走,煮米湯餵他,我還不信了,少了她,我還養不大孩子了!你想作死,你就作,咱們走著瞧!」
沈婆子氣的狠了,拎了春文就走,一路上罵聲不斷,春文在一旁不停的說:「阿奶,我娘是想我爹了,我聽見她晚上哭了,娘不是不疼弟弟的。」
聽到孫女提到二兒子,沈婆子一口氣憋在喉嚨口,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氣呼呼的吼了一聲:「村里就她男人去打仗了?個個都跟她似得,別過日子!」吼完怒氣沖沖的朝家去了。
春文委屈的低著頭抹眼淚,沈華瞧著嘆了口氣,遇上這樣的娘孩子也跟著遭罪,她走到春文跟前,輕聲細語的說:「春文姐,這事不怪阿奶生氣,二嬸心裡再有怨氣,也不能撒在小弟弟身上,他那么小 ,他懂什麼?你該勸勸二嬸,二叔在與不在,我們都得好好過日子。二叔雖然走了,心裡肯定惦念你們,希望你們在家吃好喝好,不然他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是為誰啊?」
春文的聲音透著深深的迷茫和無助,「我也不知道我娘咋了,以前娘雖然打我和大武,可和現在不一樣,我娘是不是病了?」
要真病了就壞了,沈華只希望何氏能自己調節過來,她和春溪一人一邊牽著春文回家。春溪覺得春文怪可憐的,提議道:「要不你這兩天就住咱家吧,跟我和花兒睡。」
春文點點頭,她也不想回去。
沈華覺得不妥,她雖然不懂憂鬱症是怎麼回事,但如果大家都遠著何氏,應該會加重她的病情,她想了想說:「春文姐,你晚上來和我們睡,白日裡還是去陪陪二嬸吧,她如果真病了,卻沒人陪她,會更傷心難過。」
春文想想也是這個理,「那晚上我也不和你們睡了,我每日上你們家吃飯,行不?」
何氏坐月子,春文都是就近在陳氏或者小陳氏那裡吃,但她一個孩子對著兩個大人,一點意思都沒有,之前她就想來春溪家,可她娘不讓。
就這樣,何氏的小兒子就由王氏先養著了,一開始只敢給他喝稀米湯,好在他爭氣,沒吐沒拉,慢慢的煮了濃的餵他,他也適應了。可米湯再養人,還是抵不上母乳,小小的嬰兒快一個月了,都沒見長肉,個頭瞧著也沒長多少。
王氏心裡急的慌,和沈婆子商量著弄頭母羊回來,沈婆子手裡是還有幾兩銀子,可讓她買羊,是堅決捨不得的,「咱又不是富貴人家,喝啥羊奶,誰家奶水不夠的時候不是喝米湯!」說著對何氏又恨上了,咬牙切齒的說,「我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娘,實在不行,你抱著,咱找她去,就是綁著她,我也得讓我孫子喝上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