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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最終沈老四跺了跺腳，黑著臉一路狂奔去到鎮上，隨意挑了支八分銀的釵，看也不看和找回的銅板一起塞進懷裡。回村又是一頓跑，直到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再也跑不動，屁股一賴，四兩八岔的躺在道路中央。

他目光無神的看著天空，心裡空蕩蕩的……

……

成親最忙的不是新郎新娘，而是一眾親人，連小孩子都被抓著教一些吉祥話，把大年穿的半新的衣服穿在身上，頭上綁了紅頭繩。沈華極力拒絕，也還是沒有逃得過。

王氏卻滿意的很，住在鎮上的一個月沒白補，四個孩子穿的清清爽爽，整整齊齊的站在一塊，文文靜靜的，看著可舒心了。

沈成才是昨晚上趕到家的，除了他們一家，陳翠花都見過，所以她沒有一點新嫁娘的嬌羞，媒人讓磕頭磕頭，讓敬茶敬茶，只在看到沈婆子往她頭上插銀釵的時候表現出一絲驚訝，全程都淡然的不像個新娘子。

何氏有些眼紅那支釵，憑啥她嫁過來的時候啥都沒有，沈老二回了她句，「那讓你退一次親試試。」

何氏撇拉了一下嘴，不吱聲了。

觀禮的鄉親不管內心是怎麼想的，嘴上都稱讚著：沈家是戶好人家，陳家閨女嫁過來有福了，有遠見早早訂了這門親，瞧瞧那支釵，瞧著分量就不輕，婆婆滿意媳婦，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沈婆子聽著恭維話，笑的見眉不見眼的，可算是揚眉吐氣了，往後她家日子更好著呢。

夜裡鬧洞房的人多，沈成康同村的朋友都聚在屋子裡說些葷話。沈老頭怕陳家閨女不喜，讓沈婆子把那些男人都攔了出去，過了今晚，他對老四就算交代首尾了，到了地下，也能跟祖宗交代。

以後是好是壞，日子都由他去過。

屋裡沒了外人，沈成康反倒不自在起來，特別是對方是他曾退親且嘲諷過的女人。大紅的花燭跳躍著，喜慶的嫁衣襯的原本平凡的陳翠花也沒有印象中的那麼難看。

他在門口躊躇著不肯靠近，陳翠花惱的蹙眉，「到底洞房不？」

沈成康張了張嘴，這個醜婦一點新嫁娘的矜持都不懂，居然就這麼直接問了出來。他舔了舔嘴唇，正準備開口說話，看見對方突然起身往他這邊走，唬了一跳：「你想幹啥？」

陳翠花冷笑，走到桌前吹滅了蠟燭，屋裡一下子黑了，沈成康適應了一會兒才看見屋裡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