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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成康一個未成家的男人,哪裡算計到這些, 只想著有兩間屋子,萬一和那陳氏吵架, 還能有個避所。
當下點點頭,語氣雖還有些不甘願,但到底還是道了謝:「那就多謝二哥二嫂了。」
於是,第二天, 沈家男人難得沒有下地, 沈婆子餵完牲口,便開始張羅起換屋子。先把沈老四住的那間小屋騰出來,他一個男人沒啥東西,就一個衣服箱子, 箱子搬出來後, 屋裡只剩下炕。砸了炕把地填平,開始搬糧倉, 這是個麻煩活,大白菜醃菜之類的倒還好,這時候米和穀子是存放在竹子密密麻麻地編成的一個圓形的硬圍里,想要搬就得先用麻袋把米和穀子搗騰出來。
何氏這時才覺得麻煩,糧倉里沒有炕,還得花錢請人來盤炕,窗戶紙啥的也要重新糊,當初為了防老鼠,糧倉門檻起的高,進出得抬高腳,窗戶也開的小,想要住人,還得重新開窗戶。
她有些後悔了,放著明亮寬敞的大屋子不住,非來擠糧倉,她當初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她這邊心裡暗暗懊悔,那邊春武也不幹了,打知道家裡要拿他的屋子給四叔娶媳婦就開始鬧,扯著嗓子嚎,別人說的話一句也聽不進去。
沈婆子治不住他,索性丟開了手,隨他鬧去。
何氏本就覺得她自個拿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加上春武再一鬧,頓時臉一黑,上去「啪啪」給了春武兩下,「你哭啥,不許哭,家裡是不給你住還是不給你睡了?再哭,再哭就讓你睡院門外去。」
這下春武更覺得委屈了,直接撒坐在地上高一聲低一聲的哭。其他人都忙的沒歇,聽到哭聲心裡煩躁,沈老四抹了一把汗,不耐煩的說:「大武,你要不想搬,你就先睡著,別哭了。」
先住著也好,沈老四成親,過不過的長都是未知數,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有孩子。何氏心情又好了,蹲下身把春武拉起來,給他擤鼻涕,黃濃鼻涕隨手一甩,然後手指在春武的衣角上捻了捻,緊接著給他彈身上的灰,柔聲道:「好啦,別哭了,你四叔讓你繼續住,咱就先住著,等四嬸給生小弟弟了,咱再搬出來。」
「不搬!那是我的屋!」
「好好好,不搬不搬。」
……
就這樣,換屋子前前後後也折騰了幾天,等一切忙定,成親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親事定的緊,但過場還是得走,重新壓庚帖,大小茶禮,下定,暖房酒一一不可少。
沈婆子將陳氏的庚帖再次壓到灶君神龕前,肅著臉對一家老小交代:「合庚帖,你們都安份著些。」
沈華不懂,還是王氏給她解釋說:「合庚帖啊也就是合婚,這三日家中無盤碗打破,無跌打損傷,無與人口舌等不吉利的事,這婚事才算合。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儀式,現在只是走個過場,如果再定親之前想要悔婚,就可以藉口神靈示意免得結怨,相看的雙方人家也好趁機收回庚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