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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花?什麼花?」夏涼川已經在後面站了半天,可這三個人沒一個注意到他。
「菊花啊,白菊!」春溪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好聽的來,又補充道,「一會畫完就給你把牆擦乾淨。」
「菊花?菊花哪有這許多花瓣的,倒像是牡丹,可花瓣形狀又不同,你這畫的到底是什麼花?別是你瞎畫的吧……」夏涼川挑釁的說。
這臭小孩真不討喜。
沈華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面無表情的說:「我沒見過菊花,也沒見過牡丹,這自然是我瞎畫的。」
夏涼川撇撇嘴,對方這口氣可不像是沒見過的,他眯起眼睛,對著牆上的畫看了許久,突然問:「你畫這花是用來做什麼?」
沈華不願意搭理他,用筆抵著下巴考慮是不是造紙來錢更容易操作些,就算造不出好紙,造些草紙也是好的。
春溪看看沈華,又看看夏涼川,試探的開口:「是想做花樣子繡個屏,夏家大哥能否借用一下紙筆?」
原來是買不起紙筆才在牆上畫,還用了灰,點子倒是討巧。
夏涼川笑了,指著牆說:「借也可,讓她把牆上的這幅畫,畫一幅與我。」
對方是從大城市來的!
沈華轉過頭來,視線落在夏涼川身上:「若是這樣的畫,繡成繡屏,夏大哥覺得能賣出去嗎?」
這壞丫頭每次要用到他才會給他好臉色,實在是勢利的很。夏涼川看著一團糟的牆面,挑了眉說:「若是在紙上也畫成,這個樣子,想要賣出去,除非那人眼瞎。」
那他看著這樣的畫還要自己送他豈不是也眼瞎。
沈華點點頭,她已經過了與人爭鋒相對的年齡了,好聲氣的道謝:「那便多謝夏大哥借紙筆給我。」說完將自製的筆立在牆角,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用。
夏涼川眯起眼睛,好似無論怎麼激她,她都是這副不急不惱的樣子。可那天晚上明明見到她出言諷刺她爹,還有在醫館威脅大夫……可見自己還沒有惹急了她。
想到這,夏涼川轉身朝東屋走,聽到後面的腳步聲,他翹起嘴角說:「進我屋子要脫鞋。」
沈華腳下一頓,看著灰撲撲的布鞋,一股尷尬湧上臉,不過只一瞬就消失不見,「嗯,知道了。」
春溪嘟著嘴,在地上蹭了蹭鞋子說:「那我不進去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夏涼川。要不是他長得好看,就這討厭的嘴,誰樂意和他說話啊。
雖然是布鞋,但鞋底納的厚厚的,還是有一定的保暖作用的。沈華在門口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冰涼刺骨的泥土地上,不自主的踮起了腳尖,太冷了。
見狀,夏涼川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端著臉指著炕說:「允許你在炕上畫。」
這時候又不嫌她衣服髒了?
想到剛才畫畫時肯定不可避免的沾了不少草木灰,沈華搖搖頭走到書桌前說:「我衣服上有灰,就站著畫吧。」
夏涼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因為她的語氣里沒有賭氣,只是很平和的在陳述一件事實。也正因為如此,顯得他剛才讓她脫鞋的行為是多麼的幼稚和刻薄。
他賭氣的也脫了鞋站在沈華旁邊看她畫畫,腳底刺骨的寒意讓他沒有辦法專心。但他看著小丫頭一點都沒感覺到冷,專心畫畫的樣子,就強忍著穿鞋的衝動繼續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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