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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惹笑了眾人，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小陳氏逗他，「大武，你知道大家閨秀是啥樣不？」

春武從被子裡露出頭臉，左右看看，確定狼真的走了，這才坐起來說：「咋不知道啊，說話是這樣的。」他用衣袖子把自己的半邊臉擋起來，沖何氏眨眼睛，捏著聲音喊，「娘……」

所有人忍不住大笑起來，何氏也氣的發笑，上前拍了他一下，「行了，別作怪了，都跟哪學來的。」

……

清河過去是冀州，楚國的朝都就坐落在冀州的信陽，大概就還有半個多月的路程。路上看到的人和車馬也多了起來，別看就相差幾百里路，沿路的景色已經變樣了。

沈華他們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依舊覺得冷，每走一步，腳僵硬的都直哆嗦。沈華幾個大孩子還好些，因為缺少營養，這一年個頭都沒怎麼長，那兩個小的就麻煩了，出來的時候沒來得及做合適的棉衣，都是沿途拿舊襖子現改的。

改了給孩子用，大人就要少一件，何氏想把春明抱在懷裡取暖，但一歲多的孩子剛學會走路，哪裡耐煩人抱，跟只皮猴似得兩條小短腿跑的飛快，追都追不到，仿佛根本感覺不到冷。

這下非進城不可了，再露宿野外會被凍死！

他們在一座城池前停下來，因為前面擠滿了人，城門緊閉，瞧著不像會開的樣子。

初來乍到，不敢冒進，沈老頭找了個稍空的地方讓大家站住腳，他和沈成才到前頭去探問情況。

沈華他們一行人雖然風餐露宿，但和其他災民比起來，算是周正的了。

不少人盯著四輪板車上面的被子，原本他們出來的時候也是傢伙事帶全了的，可到了後來，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氣力拉板車。

現在還被攔在了城門外，瞧天氣快要下雪了，夜裡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這樣虎視眈眈的注視，沈家人和秦氏母子都察覺到了，下意識的把板車圍在中間。高林乾脆把柴刀抽出來拿在手上，想了想，又把那塊狼皮綁到車杆子上面，用以警示一些不懷好意的人。

這只能嚇唬一些膽小的，真正窮凶極惡的人比狼還危險。

沈老頭和沈成才很快回來，一臉沉重，沈婆子忙問：「咋說？」

「和我們一樣，這裡的人都是從廣宗巨鹿過來的。果真是大災後有大疫，現在全城封嚴，根本不需外人進入。」

沈婆子急著又問：「你沒說你是秀才啊？」

「娘，這裡是冀州，就是縣太爺來也沒用！」沈成才覺得他老娘真是鄉下婦人，秀才名聲在這裡有個屁用，隨便來個小兵都有官階，他能壓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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