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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被封太子不過月余，王妃母家為了支持我斷了血脈，可兒出事時，王妃屍骨未寒，她的母家，將軍府一府男兒也才長眠月余，整個將軍府只炎兒這一隻外脈，況且殺子這種事，我是萬萬做不出的，我只能瞞著，瞞著，我提心弔膽數十年，每次見芙蓉偷偷為女兒落淚，我也是心如刀絞，可是我沒辦法。」

「那可是一條人命，是母妃和您的骨肉，您這瞞了她這麼年且還處處維護長兄，母妃心寒……」

「我懲罰過了，我……我讓炎兒斷了後。」孟婉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鼎打斷。

沉默，一時間殿內異常安靜。

良久，蕭鼎長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對，我讓炎兒無法孕育後代，這是我給他的懲罰，我都想好了，傳位給炎兒，他沒法有子嗣，幾十年後帝位還是會傳回瑾兒手裡。」

「起風了，讓宮人推您去內殿歇著吧，臣媳也該去給母妃請安了。」孟婉瑜沒有應蕭鼎的話，起身便要告退。

來這裡也不過是為了盡本份。

「再待一會，讓我……再看看孩子。」蕭鼎盯著她的小腹。

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

蕭越與蕭情，他的長孫和孫女，都是在肚子裡他才見過。

從前，他看看兩個孩子。

太妃夏芙蓉回應說，孩子太小，太上皇身子不好，怕擾了清淨，不讓來。

他派人去請夏芙蓉，他說自己想她，想見她，想她來陪陪自己，那怕是來聽他懺悔也好。

她說，她染了風寒，怕把病氣過給太上皇，等病好了，再來伺候他。

這風寒十年未愈，他至始至終都見不著她。

甚至她下令，為了太上皇的身體康健，不讓太辰宮伺候的下人嚼舌根，他連像宮人一對孫子孫女的事，都無人回應。

只要他身子不適，宮裡最好的太醫，最補的藥材都會往太辰宮送，他這副破敗不堪的身子，硬生生被拖著活了這麼久。

活著，只一個人孤獨的活著。

孟婉瑜出太辰宮後，直接去了夏芙蓉的芙蓉殿。

她剛入殿，還未來得及請安，小傢伙蹦蹦跳跳撲入她懷裡，帶著氣小奶音，嬌聲嬌氣道：「母后，情兒等你好久了，皇祖母準備了小酥餅，是帶花香那種，可好吃了，皇祖母說等母后來了才能吃。」

「情兒乖，到皇祖母這裡來，你母后走得累了，讓她歇歇。」夏芙蓉上前牽著蕭情的手，一臉疼惜。

蕭情出生後幾乎是養在芙蓉殿的，都說侄女隨姑，孟婉瑜沒見過自己的姑子蕭可兒，只時常聽青煙感嘆，情兒公主的模樣，有八成和榮嘉公主相識。

「給母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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