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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蕭雲景冷著一張臉出聲叫住了福德全,眯起了一雙眼睛的同時,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番,「福公公可知陛下什麼時候回朝?」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少則半個月,多則幾個月都不一定。」
說完這話,福德全便從南宇的身側走開。站在原地的蕭雲景目送著福德全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面上浮現出了一股陰鷙,「老東西。」
「殿下,那現在怎麼辦?」
福德全剛剛的動作,明明就是想攔下南宇,蕭雲景不會不明白,他反倒是一笑,大袖輕揮,「蕭容洲無非是想將本王困於京都,好讓本王無法插手江北一事。」
日頭裡,蕭雲景身上金色的繡線隨著衣袍浮動,熠熠生輝。金冠束髮,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晦暗難明,「好久沒有什麼事情是這樣的有趣了,既然陛下想玩?那我們何不陪著他好好玩一玩?」
南宇扶著蕭雲景踏上馬車車轅,見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屹立著的宮殿,勾唇一笑,「進宮吧。」
……
十月,官道兩旁的樹木凋零,枯黃的樹葉鋪了一路。官道上,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的駛過,從枯葉上壓過去的時候,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來。
風過,吹動著馬車四角金玲聲清脆,掀動著車簾翻飛。
馬車內香爐裊裊升起,隔著一層煙氣,眼光從簾內映照進來,打在女子的側顏。
金色的日頭將她的發梢染了一層金色,她偏著頭,眸子如星,眉目如畫。
而此時馬車內,還有一人。男子容顏傾世絕艷,著了一身素雅白衣,像是供奉在神壇之上的謫仙。
原本應是一室靜美,卻是在女子拿起香爐,澆滅爐內焚香後被打破。
煙氣消散的那一瞬間,馬車內突然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女子抱著一雙手臂,倚靠在身後的車壁之上,偏過頭的視線里,帶著一股子冷凝,「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陛下!」
坐在馬車內的女子正是從宮內出來的江明煙,她說這話的時候,最後兩個字咬的格外的清晰明了,生怕他聽不清似的,又故意加了重音。
然而蕭容洲半靠在一側,像是絲毫沒有聽見江明煙語氣中的不善一般,隨手捏過桌案上放置的一顆葡萄,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正如皇后想的那樣。」
她想的那樣?
她想這人打算將皇位拱手讓人!
看著眼前的人,江明煙就像是一個操心的老母親似的,恨鐵不成鋼。
「陛下知不知道,你一旦離京,便是給了恭王可乘之機,只有陛下坐鎮京都,恭王才不會有大動作。」
手中葡萄泛著濃郁的紫色,他將葡萄皮吐了出來,微微抬了眸子,正對上了江明煙那一雙看過來滿含怒氣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