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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也是蕭容洲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他知道她的阿煙心中的不舍。而他越是沾染越是戒不掉這種毒,他想陷得越來越深,直到無藥可救。
有時候他在想若自己最後的結局,能死在這裡,倒也很是不錯。
一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臨走的前一天,趕上了大梁村的廟會。
大梁村的重建,江明煙費了不少心思,如今能看到如此勝景,她心中才得安。剛來這裡的時候,兩個人去了桃英的墳前祭拜,與她說了順子的事情,還說了方信的趣事,她想如果桃英還活著,一家三口定然十分美滿。
廟會上趕集的非常的多,蕭容洲近日越發的有些困頓,但依舊是強打了精神來而來。
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能再多看她一眼,看著她唇畔笑意都是滿足。
「容洲,你還記得這個嗎?」
江明煙拿起一個面人,舉到了蕭容洲面前,蕭容洲點了點頭,「記得,為夫給夫人捏過一個大胖。」
「我還留著。」
「留著?」
見蕭容洲詫異,江明煙握住他的手,「對,你送我的東西,我都留著。」
「那如果我把自己送給夫人,夫人是不是也要好好收著?」
「油嘴滑舌。」
江明煙笑著跑開,拎了一壺酒走來,「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月上東山,皎潔的月光灑在這片土地之上,廟會之上的人還未散去,坐在大梁村最高的一處屋檐上,江明煙握著手中酒壺敬了蕭容洲一杯。
「蕭容洲你知道嗎?上輩子我好後悔,後悔我為什麼會執迷不悟,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去救我。明明上輩子,我與你十年夫妻,到是抵不過這一個月來的舒坦快樂。」
月下的女子微醺,蕭容洲偏頭看著她,「你在說什麼胡話?」
「上一世的事情,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嗎?」她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疊的信箋,一封一封的拆開,撕掉,念著。
「臘月二十,冬,從噩夢之中醒來,才發現原來那一些都不是夢,我所愛之人死了。」
「臘月三十,冬,她還是個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如記憶里一般美好,可這個時候的她還未於我相識,也不記得幾年後會有一段與我之間的糾葛。」
「四月十九,春,今日她約了兄長,他們還是向當年那樣在慧明橋相見,而她依舊不認得我,阿煙,你到底有沒有回來過,亦或者這一切都僅僅只是一個夢而已?」
「七月二十,夏,再過幾天就是當年賜婚的日子,早已準備好的婚書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拿出來,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一次將她束縛在身邊。」
「七月二十三日,夏,朕的阿煙,可能真的回來了。」
這是江明煙在蕭容洲昏迷之後,從皇帝宮的暗格里翻出來的信箋,滿滿當當一抽屜,全是他寫的隨筆。
而他當年孤獨死去重生而來之時,這個世界裡還沒有她的蹤跡,是他苦守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
她不知道如果那上古秘術壓根就是假的,如果這一世她壓根沒有回來,蕭容洲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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