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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百姓夾道歡迎,沒有奢華的城主府可住,唯一可以下榻的只有一個簡陋的行館。空氣里瀰漫著海水的腥氣,加上水患,海魚擱淺,整個明諸城內泛著濃郁的腥臭味。
養尊處優慣了的蕭雲景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在陰冷的行館內住了一天之後,便讓城主騰了地方。
明諸城的城主明海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臣,土生土長在這明諸城內。
明諸城內遭遇水患,這是天災,京都派遣官員來此賑災他在高興不過,可哪知來的卻是疆國權傾朝野的恭王。
明諸城離京都甚遠,但他也知道這位恭王乃是權臣是佞臣,宮中陛下都不敢置喙,他一個小小的城主又怎麼敢?
恭王奪了他的房子,他也只能招呼著人給他添置物件,明諸城內沒有,就從別處調。一時間城主府竟是像過年一般熱鬧。
屋內光線昏暗,蕭雲景背著一雙手站在屋內,眉頭緊鎖。明海則是立在門口,一臉為難的衝著人屋內人拜了拜,「王爺,這明諸城內物資本就匱乏,能湊的都給王爺湊過來了,還望王爺見諒。」
落在地上的影子狹長,站在原地的蕭雲景半晌才動了動有些僵直的身子,伸出手極為嫌棄的捏了捏那看上去不太明亮的燭台,「行了,下去吧。」
明海如蒙大赦,衝著面色不太好看的蕭雲景拱手拜了拜,正欲轉身之際,卻是聽見蕭雲景又出聲補充道:「對了,別忘了把你院子裡掛著的魚乾給收了,什麼味啊,難聞死了。」
「小人這就去。」
出聲的話帶著一股子無奈與蕭瑟,他扶著門框顫顫巍巍的走出去。
蕭雲景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掏出袖中的絲帕擦了擦手,衝著走進屋內的南宇沉著聲音開了口,「這人老了,年紀大了。」
南宇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走到道路盡頭的明海,抬手將屋內的房門關了上去,「明海近些年在明諸城的風評尚好,王爺莫不是想要……?」
蕭雲景將手中帕子丟在桌子上,用手指滑過座椅,見未有灰塵後,方才一掀衣袍坐了下去,「你知道本王為什麼會親自來此嗎?」
南宇抱著長劍立在一側,面上似有不解,「因為賑災?」
「賑災?賑災派個大臣來此足矣。」
蕭雲景說著,抬手將桌案上放置著的一張羊皮紙卷展開,「明諸城背靠渚海,而這渚海又接連延續至京都匯流入御河,如果走海路,可直取京都城池,這明諸城地理位置倒是絕佳。」
「王爺要動手了?」
「不急。」
蕭雲景抬手敲了敲桌案,「現如今京都內外尚在本王掌控之中,只不過這些日子,本王一直不安。」
自從一個月前開始,這種不安開始越來越大,直到江明煙主動去往皇宮請婚後,這種不安擴大到了極限。
一顆棋子一旦脫離控制,反向倒戈,便會動搖其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而江明煙這顆棋子乃是他布局中最為重要的一環。江明煙雖拿了他的玉佩進了宮,但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