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頁(2/2)
眾人皆大驚。水梅疏也猛然抬起頭來,怎麼會呢?她的母親溫柔和善,怎麼會做這般事情?她將要出聲的妹妹朝身後一帶,心中有點後悔沒有攔住她跟進來。她挺直了身子,朗聲道:「民女一貫遵循律條,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太后您要問罪,也需拿出章程,不要冤枉好人。」
說著她也看向嫻毓大長公主,這是怎麼回事兒?與約定的不同啊!
庭中眾人,包括太后都沒有想到水梅疏會如此強硬。她面對太后夷然不懼,還能這般條理地為自己分辨,瞬時對她刮目相看。眾人皆忍不住低聲耳語,互相探問起來。崔無痕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惹得太后一見面就這般動怒。
豐國公老夫人心中一嘆,太后還是恨意難消。沒想到榮妃當年並不得寵,也因此才保住了一條命。她竟也這般耿耿於懷。先帝真是害人不淺,收盡天下芳心。她輕嘆道:「太后,這些年大家活得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朝廷安定下來了,今日又能重開花宴。那些舊事,就讓它隨風去吧。」
秋克芬沒想到豐國公老夫人會如此。先帝的母親,故去的老太后最信任豐國公老夫人。先帝宮廷腥風血雨,自己做榮妃之時,曾多次走她的門路,老夫人對她有救命之恩。這些年來,豐國公鎮守邊陲,也送信請她求情,說年歲已高,想要調防回京。可是自己卻始終沒有辦成這件事,對老夫人有所虧欠。
秋克芬收了怒色,又哀怨道:「怎麼您也這般說。當年您就那般喜歡崔無痕,現在……」
眾貴女都知道她們的太后慣做此模樣,現在終於鬆了口氣。以前眾人暗中嫌棄太后沒有母儀天下之像,現在看,還是這樣的撒嬌太后更可愛,好相處。
豐國公老夫人熟知秋克芬的做派,只伸手扶著她的臂彎道:「太后,舊人凋零,記得當初之事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老身一貫認為太后是最有福氣之人。」
秋克芬哀嘆一聲,軟軟地重新坐了回去,取了帕子就要開始抹眼淚。
一直沉默不語的嫻毓卻忽然對臨王妃道:「臨王妃,為何不見過太后?這半響,你怎麼一言不發。」
這下眾人都看出來嫻毓大長公主,今日竟是故意要與太后別苗頭。幾位勛貴老夫人,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就能走,可惜卻走不掉。
秋克芬擦淚的帕子放下來了,她看著臨王妃。這些年臨王妃知道太后不待見她,幾乎從不出現在秋克芬面前。太后也常問臨王,臨王妃的情況,臨王總是撿著她愛聽的話說。可太后卻知道臨王妃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生,若臨王真的不待見她,將她當擺設,孩子又從哪兒來的。
如今秋克芬打量著臨王妃,見她雖然有些魂不守舍,可是面容富態肌膚水潤,一看就知道日子滋潤,渾身珠光寶氣,打扮得與她這太后不遑多讓。早知道臨王時思意沒一句話能信。太后不由絞著帕子,嬌嗔道:「臨王妃,怎麼不與哀家打招呼?可是覺得哀家眼聾耳花,認不清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