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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國公老夫人站了起來,旁邊丫鬟忙扶著她。老夫人走近水梅疏,拉著她的手,細看她的模樣,又低頭看水霜月。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道:「好,無痕的女兒,你生的與你母親確實很像。但你母親沒有你這麼沉靜……」
臨王妃看水梅疏走近,連連後退,她使勁兒掐著丫鬟的手臂,掐出了一片青紫。她的丫鬟被她嚇得不輕,只能小聲道:「王妃娘娘,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崔無痕……」
臨王妃盯著水梅疏,她的驚慌逐漸平靜下來。老年貴婦們眼中都是震驚,年輕人們卻不明白崔無痕是誰,開始竊竊私語。
臨王妃忽然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水梅疏本能地覺得這個問題里藏著陷阱,她沒有回答。沒想到坐在一邊兒,神色十分複雜的大長公主開口了:「她年十六,已及笄。」
臨王妃一震,她瞳孔一縮:「不可能!崔無痕不是死在了盛安二十二年嗎?怎麼可能……」她顫抖起來,「難道,盛安三十年……」
水梅疏也不由微微顫抖。一切疑慮皆湧上了心頭。從小到大,一樁樁件事皆滑過眼前。娘親說她死裡逃生嫁給了父親。如今這滿座賓朋,一望可知,身份必然十分顯赫。陳瞻傑的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原來娘親多半真是個高門小姐。
她忽然覺得妹妹握緊了她的手,她忙將妹妹往懷裡帶了帶,輕聲道:「沒事,別怕。」她和妹妹見多了那些落難貴人的下場,此刻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難道娘親真如陳瞻傑所說,身上也背著什麼大案子不成?
臨王妃瞪著水梅疏,她的眼中閃過恐懼:「原來當年花宴上的人,不是她……是崔無痕……」
眾人見她們幾人圍著打啞謎,沒有一句話能聽懂。有貴女已經不耐煩了道:「原來是個村姑,也能來花宴,拿赤箋麼?」
水霜月本來十分害怕,但是此時她在人群中尋找說話的人,她捏著拳頭道:「我們家的花,是百花村最好的!我們也是大長公主皇莊中種花最好的人家!為什麼不能來花宴!」
小女孩兒的話一出,眾人一頓,瞬間都笑了起來道:「這小妮子很有趣。」「小姑娘,你多大啦?」
那方才發話的貴女被水霜月搶白,十分不悅。她忍不住小聲道:「哼,不過仗著地主之便而已。我不服。」
水梅疏見妹妹又要開口,她轉身朝那說話的貴女道:「這位姑娘,我的花如何,姑娘都沒有看到,怎麼就先入為主,認為我配不上赤箋?這是不是有失公允?」她的聲音婉轉猶如鶯啼,十分動聽。
那貴女沒想到這村姑這般大膽,居然敢頂撞她。她一時自恃身份不願與她爭吵,給侍女使眼色,侍女卻拉了拉她的衣角,給她做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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