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2/2)
嫻毓冷笑道:「七夕夜,凌兒是糊塗。可最後出手,將皇帝打落百花溪的西域番僧,是你府上的暗供奉!這弒君之罪論起來,你臨王府才是首犯!誰和你同舟共濟!」
臨王一貫左右逢源,極善應對,頗得聖心。嫻毓這般咄咄逼人,他忍不住倏然變色。
「大長公主休要血口噴人!你有何證據說那刺客是我府上的?本王多年兢兢業業,效忠君王,豈容你空口詆毀?我為孽子與你來賠罪,你張嘴就要我滿門性命,欺人太甚!」
嫻毓看著他,臨王這老狐狸做事,自然周到。即便他兒子時楚葛留下什麼首尾,如今也被他掃清了。相識這麼多年了,她仍是看不透此人。
嫻毓淡淡道:「時楚葛若不自尋死路,你滿門性命自然無憂。你既然知道赤龍衛來了,那你也該知道大將軍韓承業上奏摺了。邊關大捷,十二邊將,六個都要來給皇上祝壽。只不過三年時光,皇帝已得眾臣效忠,你可明白這時局?」
臨王肅然拱手道:「皇上天縱英才,乃是我大熙的中興之主。本王願為皇上肝腦塗地。不明白時局的人,從來不是我!」
兩人都想到了那夜出手的第三方勢力。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百花村中。水梅疏正吃妹妹煮的粥,她很餓了。一邊吃,一邊跟他們講今日集市的見聞:「幸虧你沒去,搜查太嚴了。」
她看楚茗默不作聲,才發現楚茗自從她回來就很沉默。她心裡也很忐忑道:「剛才那幾個人雖然跑了,但是他們會不會再來?」
楚茗這才回過神來,道:「不會了。其中一人是太后哥哥、當朝國舅秋克忠之子秋浩。秋浩最怕赤龍衛,看到黑蛋,自然不會再來了。」
「為什麼?」水霜月最崇拜赤龍衛了。
楚茗譏誚地問:「秋浩的父親秋克忠是個將軍,打仗很厲害。他在軍中時,是大將軍韓承業的部將,最敬重韓承業。」
水霜月叫道:「我知道!赤龍衛歸韓大將軍管!韓大將軍是我們大熙第一猛將,可威武了!」
楚茗的眸子稍暖,他道:「秋浩之前在大街縱馬傷人,被赤龍衛抓了,當街按倒,扯了腰帶就噼噼啪啪地打板子。打完了,捆在馬上,繞京畿大街一圈示眾。過後秋克忠還又捆了秋浩,上九城兵馬司賠罪。所以秋浩最怕赤龍衛。」
他望著水梅疏。見她雖然微笑著,眼中卻始終含著擔憂。他緩緩道:「不必擔心。明日荷葉交割,不要忘了我折的九葉蓮瓣佛燈。把它供到佛前,定然能夠保平安。」
水梅疏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一盞十分精巧的蓮瓣燈上。乃是兩朵荷花,三個蓓蕾編制而成。碧綠荷葉遮著下面的陶罐,裡面盛著池塘的水。
水梅疏道:「表哥的手真巧。你這燈真的能半月都不枯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