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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的時候,兩人都微微一驚,那嗓音帶著一點低啞,卻好像清泉潺緩:「你也像方才我吻你那般吻我,我就放開你。」
水梅疏微微睜大了眼睛,白嫩的臉頰上,還未消散的紅暈重新升起。「你……」
水梅疏望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的神色,似乎在掙扎,又似乎在痛苦,還有一份不明的渴望,十分陌生。
她的心尖兒微顫,卻忍不住伸出手,她柔軟的指尖摩挲著他英俊的臉頰:「你怎麼了?很難受麼?是發熱了麼?」
她看上去十分不安,楚茗任她的手指拂過自己,他只凝視著她。她嬌艷欲滴的唇,在月下越發紅潤。
他忽覺一陣陌生的感覺襲來。等他意識到那是怎麼回事兒,他震驚地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再碰觸他。
他呼吸急促地閉上了眼睛,終於鬆開了她,「不用找大夫,你再包紮一下就好。」
他緊閉雙眼,將所有情緒都深深埋藏起來。他的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但卻很平靜。完全看不出他內心翻滾著的岩漿,和冰層消融之時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靜夜之中,他聽著水梅疏走到了屏風後,悉悉索索解衣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了裂帛之聲,她在撕布條。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做這些事。
水梅疏羞得渾身發燙,最後一縷中衣的布條都扯斷了。她也顧不得那許多了。撕好了布條,急忙從屏風後出來。她儘量鎮定地伸手去解他身上纏繞的布條。
沒想到楚茗卻忽然站了起來,他從她手中接了過來道:「我自己來。」
水梅疏十分驚訝,卻見楚茗十分利落地為自己包紮著,呼吸之間,就處理好了。水梅疏鬆了口氣,忙抖抖搭在一邊的中衣,習慣性地要幫他穿。他卻伸手接過道:「不用你,我自己做。」
他忽然這般聽話,不再難纏,水梅疏心中鬆了口氣,也有點奇怪。
她端詳著他,他卻始終低垂著眼睛,不看她。她覺出不對來,靠近他,伸出手去摸他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不料他竟向旁邊一閃,躲過了她的手。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冰冷:「沒有。」說話間,他已經穿好了外袍,他的手指微微抖著,盤扣扣了幾次,都沒有扣上。
水梅疏習慣性地伸手,卻在將要碰到他的時候,反應過來,又縮了回來。她輕聲道:「終於開始討厭我了麼?」
時楚茗終於忍不住抬起眼睛看著她。卻看到了她絕麗容顏上閃過的黯然之色。
他的手指動了動,還是垂下眼來道:「你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說著他竟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馬上就要推門出去。
她忽然在他身後道:「為什麼忽然將我當作洪水猛獸一般?可是我做錯了什麼?」
他站在門口定了定,忽然猛地轉身,一步就跨到她身邊。他背對著月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