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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梅疏心一顫,原來他還是認出自己了。這公子就是昨日將王管事推得跌了一跤的人,當時他還說她在碰瓷貴人。她心裡忽然閃過一線希望,也許該向他求助。
只是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兒,將話咽了回去,她問:「敢問大人名號?」
那公子眼睛一亮道:「我乃明銳將軍薛睿。姑娘去大長公主府,可是遇到什麼難處?大長公主是我母親。」
水梅疏十分慶幸自己的謹慎,她垂下眼眸道:「不過一些農家小事,不勞大人掛懷。」
原來他才是大長公主的兒子,那個名聲極壞,據說愛強搶民女的薛睿。今日水梅疏覺得他言行有點無禮,但也還算有分寸,不像是個很壞的人,可她並不敢賭。
薛睿沒料到她聽到自己的身份,還那般冷淡,心中既失望又覺得她有趣。實在是他要忙大事,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吧,若你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去大長公主府尋我。」
兵丁們一走,她們看著滿院子的狼藉,長出了口氣。
水梅疏這才發現她裡衣皆緊張地被汗水浸透了,薛睿再不走,就要透出外衣來了,那可就要露餡兒了。她和妹妹對望一眼,都有劫後餘生之感。
水梅疏跟江立勇說今日休息不開工,送走了他。
她將大門緊緊關上,來到方才她們站立的梔子花樹下,小心地掀開花窖的蓋子,從梯子上爬了下去。
只見那花窖之中躺著一個人,緊閉雙目,滿頭是汗,正是那受傷的青年。
方才她們姐妹倆拿被褥裹著他,用繩子吊著放下去,挪到了花窖之中,才十分驚險地躲過了搜查。水梅疏從梯子上躍下,俯身伸手去摸青年的額頭。
她手指微涼,覆在青年額上的時候,青年卻忽然睜開了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水梅疏只覺那雙黑黝黝的眼睛,深邃如海,他睜眼的模樣更加英俊了,她微微一愣,喜悅道:「你醒啦?覺得好一點兒來麼,傷口還疼麼?」
她只覺這是今天遇到的最好的事兒了。
不料那青年只看了她一眼,便又重新合上眼睛一動不動。水梅疏頓了頓,阿月也跳了下來,她蹲在他跟前,問道:「他怎麼又睡過去了?他好了沒有呀?」
水梅疏又叫了他幾聲,他都不動彈,她想了想說:「他還是沒清醒,方才只是燒糊塗了。」
隔了一會兒,水霜月去村子裡轉了一遭,確定那官兵真的走了。
兩人才回來將他重新安置在床上。
水梅疏鬆了口氣,臂上隱隱作痛,她卻顧不得,只湊近看那青年,他的呼吸依然很燙。她將耳朵貼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得也略快。她不由擔憂道:「希望藥管用,早點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