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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賢照和莫雷才反應過來,屋中除了血腥氣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暖香,他們倆個大男人站在這裡確實有點不妥,兩人急忙退了出去。
陳賢照看著關上的門,也有點憂愁。水梅疏昏迷不醒這兩日,皇帝親自照顧,不假人手,撐著內傷不眠不休。這樣下去可不成。
他問:「宮裡的楊公公和蔣嬤嬤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莫雷道:「」
陳賢照點頭,如今刺客都找來了,估計京城中消息靈通的人,也正在往爛陀山趕,再隱瞞已經沒有了意義。
房中,夏日暑氣升騰,因水梅疏受了傷,也不再擺冰盆降暑,又怕她受風,窗戶也關著。她一覺醒來,渾身好像過了一遍水,嗓子也又干又疼,雖然傷口疼痛,可是實在忍不得,就自己取茶盞來,沒料到牽動傷口,一個不察,就這般碎了。
楚茗看著她的模樣,先又為她斟了茶,抱起她的頭小心餵了進去。
水梅疏只覺他的動作非常熟練,抱著她的姿勢也很舒服,竟像是做慣了的模樣。
「少喝一點兒,慢一點。」楚茗輕聲叮囑著她。
她覺得此刻的楚茗,與她夢中之人,一模一樣。一樣的溫存體貼,她受了傷,本來身子就有點熱,此刻更覺得被燒灼。她喝了水,忍不住在他清涼的長袍上蹭了蹭臉頰,輕聲道:「多謝表哥。」
楚茗的眸子一深,他俯身噙住了她的唇,「早點好起來就是謝我了。」
水梅疏重傷之下,氣力不濟,他這個吻十分溫柔,細細舐了她的唇畔留著的水珠,就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他看著她臉頰上不健康的紅暈,眼波卻更加朦朧婉媚,他只覺心裡微微有些痛。
他轉身倒了一盆水,拿了毛巾來,輕聲道:「擦擦,再換一身中衣吧。」
水梅疏不由大驚,她忙抓住了被角,紅著臉不敢看他:「這,讓霜月來吧。」
楚茗卻不像慣常那樣與她玩笑,他略帶嚴肅地道:「霜月再力氣大,也是個孩子。你現在一點兒都不能用力,霜月哪裡搬得動你。你別再任性,乖一點吧。」
水梅疏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是她還是不肯放開被角。她臉上越來越熱,輕聲道:「不妥。不用換了,就這樣吧……」
話音還未落,她就覺得身上一涼,楚茗已經乾脆利落地將被角掀開,露出了中衣半濕的水梅疏。
水梅疏大驚,卻覺眼前一暗,溫暖濕潤的麻布巾擦過她的臉頰,瞬間帶走了那黏膩的汗漬和暑氣,她只覺十分舒服,瞬間忘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