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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想的向來不切實際,父親不是長嫡,怎麼著都算不到我這裡。此事木已成舟,母親還是儘快拿出手段管管院子上下為好。」自己院子裡烏煙瘴氣不去管,總是想一些異想天開的事情,終究是活得太累。
「你聽不懂我說的什麼嗎,這就該是你的,」女子根本就不聽男子的話,兀自說著。
「母親,夠了,咱們一房已經把臉面丟到地上了,您是不是讓我與兄長兩個人前途盡毀才開心?」男子大聲呵斥道,看的出來他幾乎沒有這樣做過,因為他的眼睛中泛著後悔,但更多的是無奈,誰讓還尚自活在自己世界的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他閉閉眼,又下了一劑狠藥,「就是當初沒有大嫂,母親也嫁不到大房,單單是母親的性子,大伯母就不會喜歡。」
「你,」女子大慟,揮著手就往男子臉上扇去。
男子雖然已經意識到女子的動作卻沒有躲開,任憑他母親打他。
女子用盡了自己的全力,沒有絲毫的藏私,甚至因為過度用力,手擋的玉鐲子從皓腕之上滑下來摔了出去,正好撞到牆邊兒的石頭,頃刻之間分崩離析,成為了碎片。
『嘣』的聲響讓女子恢復了心神,看到幼子嘴角留下的血,女子大駭,驚慌失措,想靠近摸摸他的臉,「旭兒,娘不是故意的。」
男子沒有說說話,偏偏頭,躲過了女子的動作,「母親,還是那句話此事已稱定局,我亦無不甘,還請母親好自為之。」說完這句話,男子站起了身,轉身離開,慢慢消失在了雨簾中。
女子看著兒子頭也不回的離去,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在這偌大的院子裡,孤獨而無助。
在沒有人注意的地方,牆邊被打破的鐲子似乎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光澤。
第2章 表姑娘
金陵
春風和煦,楊柳抽芽,褪去冬天的寒冷,整個金陵都是暖洋洋的。
才是清晨,烏衣巷安家後堂的一個名為「引嫣閣」的院子中,丫鬟婆子來來回回的忙活,不敢有一絲的懈怠,昨個兒他們家姑娘落水惹了風寒,因為寄居舅家,不宜太過聲張,但是自己院子裡的人當然是要拿出萬分的勁頭兒重視的。
「姑娘還沒有醒來嗎?」大丫鬟舒楹端著烏木的托盤斜角穿過院子伸手掀開水墨繡著牡丹紅的帘子走進引嫣閣正房,低聲問正在房間裡伺候姑娘同樣是大丫鬟的紫鳶。
「姑娘燒熱已經完全退了,剛有些夢魘,天亮時分才安穩睡下,如今睡的正香呢,」紫鳶洗著手裡的帕子,同樣低聲的回答。
舒楹把手裡的托盤放在旁邊四腳半身高的案幾之上,走到床榻旁邊掀開床簾看了看,床上小姑娘睡的很熟,以至於臉蛋兒都紅撲撲的,摸摸額頭已經沒有了之前懾人的熱氣,舒楹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著舒楹掀開的帘子,就看見了床榻上錦緞被褥間睡著一個小姑娘,大約十二三歲,臉還沒有完全張開,微微有些嬰兒肥,白皙的臉蛋,粉黛娥眉下的眼睛閉著,但是也能想想的出她睜開眼睛時候的靈動勁兒,挺翹的鼻樑下薄唇輕啟,呼吸著,間或還有小呼嚕聲,精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