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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我安家十幾載,出嫁來安家的時候,你僅僅帶了兩個箱籠,裡面還是半新的衣裳,連床像樣子的被子都沒有準備,我從來沒有說意見。從前這些年,我們院兒里所有的花銷均是你做主,你拿著家底去接濟娘家,我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安晟低聲說道。
廳堂里的人表現出了幾種不同的狀態,錢氏已經泣不成聲,她是被感動的,確實如夫君所說,成親十多年,夫君從來沒有限制過讓她不要做這事兒做那事兒,就算他們院子裡經常過的拮据,夫君也從來沒有埋怨過她。
錢母是一臉的與榮有焉,她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是生了個爭氣的閨女,對她那叫一個孝敬,這麼些年以來,單單是銀錢就已經給他們送了不少。自從閨女出嫁之後,他們家裡的生活水平是直線上升,這以前的親戚,包括鄰里遠親,誰不羨慕她生了個好閨女。
錢父和錢家兩個兒子面上稍微有些尷尬,這靠女子吃飯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被這樣當面講出來,尷尬自然是有的,不過他們也不敢反駁,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幾個媳婦兒和小輩,那都是沒臉沒皮慣了的,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兒,錢家的兩個兒媳是這些年壓榨錢氏的主力軍,事情做都做得出來,怎麼可能還會因為幾句話而感到羞愧。至於幾個小輩,那都是跟著娘親長大的,自小他們就跟著他們娘親來安府討要銀錢,可以說他們自小就體會到了一個道理——抓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所以他們只想著好處,根本沒有丟不丟臉面這些顧慮。
安晟看著這滿屋子各種不一樣的臉色,心下沉了沉,拿銀錢養了這麼些年不還是沒有養熟嘛。
「說的那些我都可以不在意,我也確實不在意,」安晟說道,雖然安府現在已經沒落,他父親的大部分財產也被大房繼承了,但是作為安晟不缺這些東西,但是……
「之前我就已經說過,或者說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安恆和安瑩是我嫡親的孩子,他們養成了現在這樣的性子,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責任,索性他們還小,還有的一救,在這之後不要再做以前那些事兒了,」安晟繼續說道,單單是最近一段時間這些話他就說過不止一次,但是你永遠不可能和一個始終都不明白自己錯在哪的人講道理,因為她根本聽不懂,你講的再多,下次她還是會我行我素。
「夫君,我……孩子不都好好的嗎?」錢氏想辯解,她也沒有做什麼呀,怎麼就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了?
「我記得我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的女兒,府上也會定期給所有的姑娘訂做衣服和首飾,但是教養嬤嬤卻告訴我,瑩兒那邊櫥子柜子都是空的,能拿的出門的幾乎沒有,為什麼?」安晟低聲問道,孩子還好好的?她一個做母親的竟然到現在還這樣認為?不僅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就連女兒她也是到現在都覺得並沒有過錯,只是被冤枉了,這樣的母親留在女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