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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曉感受到肩膀的濕意，很快意識到顧丞年哭了。

她更輕地拍著他的背，無聲給予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顧丞年才緩過來，他鬆開鹿曉曉，無力地滑坐在地面，靠在桌腿上，臉色慘白。

鹿曉曉蹲下來溫聲問：「發生什麼了，能告訴我嗎？」

顧丞年漆黑的眸底泛起細微的波瀾，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件事要談起來, 太複雜了。複雜的他不知道該如何談起。

但他也不想再瞞著鹿曉曉，因為她有權知道。

他將今天林珍告訴她的事，都一一告訴她, 包括自己離開那年發生的事。

鹿曉曉聽完之後，內心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心疼，「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接下來的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晚上鹿曉曉沒有回去，打電話跟江晗說自己今晚住余甜果家。

顧丞年的情緒仍然不太好，鹿曉曉試探地問：「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顧丞年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眼神縹緲，「我明天請下假，出去幫她找一套房子吧，順便去看看她的情況。」

鹿曉曉點頭，「那我陪你一塊去。」

「好。」

第二天，鹿曉曉跟顧丞年一大早就起了床，去周圍環境較好的中介處問詢房子，最後選了一個較為安全的小區，租了個兩房一室的小房子。

鹿曉曉陪著顧丞年來到酒店，林珍開門看到兩人牽手時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曉曉你也來啦，進來吧。」

顧丞年冷著張臉，牽著鹿曉曉進來。

林珍將桌上的杯子洗乾淨，「這邊酒店也沒什麼措施，不然我就給你們做些糖水了，也不能做飯，怪可惜的。」

她在杯子上倒好水，「來年年，曉曉，你們喝點水。」

顧丞年緊抿的唇，鬆動：「別叫我年年，我今天來這裡不打算多留，只是帶你去看下房子，租金我已經付了，至於要添什麼家具你自己看著買就行。」

他從口袋摸出鑰匙，跟一張紙放在茶几上，語氣平淡：「這是新地址跟鑰匙，我們走了。」

不等回應，他起身走出門外。

鹿曉曉拿起水杯，一口氣喝完，她用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漬，「阿姨，他可能一時之間沒法接受，你先在這住著，我們有時間在過來。」

林珍掩面哭泣，「好。」

鹿曉曉起身去追顧丞年，她緊緊抱著他：「我們慢慢來，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很正常的，我們回家。」

顧丞年忍住內心的澀意，悶悶地嗯了一聲。

兩人回到家之後，鹿曉曉趁著顧丞年去廁所，撥了通電話給江晗，「媽，果果最近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在她家多照顧她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