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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瑛面現訝然,「父皇,那位關公公到北原城傳話,說這是父皇您非常看好這樁婚事,還讓我拿個信物或者寫封信……原來只是貴妃自己想牽個紅線?」
王世績目光移開,扯扯嘴角,「閹奴假傳朕意,自該領罰!」
他說著就看向侍立在不遠處的楊公公,楊公公躬了身倒退出去,沉著臉吩咐。
「將關順打四十板子,罰往雜役司勞作!」
本來姓關的也不至於被罰得如此重,但這不是正好趕上聖上重傷,心情煩躁麼?
而且這些天,因為驚馬,皇上對貴妃娘娘可是戒備很深啊!
要不然,也不會同時傳五皇子和長公主入京了。
王瑛莫名覺得,因為自己這個答案,便宜父皇好像還鬆了口氣似的!
「父皇,兒臣志不在此,枉費娘娘好意了……況且父皇突然傷病,兒臣哪有多餘的心思,只想好生照看父皇的身子骨,盼著您早些好起來!」
王世績默然望著長女,喉中有些哽咽。
其實他兒女九人,在洛京的這幾個,哪個不是天天來探病侍疾,說得話也個頂個的孝順真誠。
可帝王多疑且矯情。
比如說看見出嫁的七公主八公主,她們都是隔幾日才進宮來探望他一回,他就覺得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來探望他不過虛應故事,其實一顆心還是想著自己的夫家。
比如說看見四皇子帶著小皇孫來了,他就想著老四這是盼著他早點死,看在小皇孫的份上,多給老四點好處呢。
而二皇子在他跟前端湯奉藥,他又想老二也就是能做點這些下人做的活計了,且聽說老二的王妃齊氏最近身懷有孕……親爹都病成這樣了,老二還有閒心造人呢!
至於說便宜繼女江端慧,倒是求見了兩次,他心情實在煩燥,連見都懶得見一下。
他命都差點丟了,實在沒閒工夫去扮演慈心好繼父。
反而是長女,她什麼也沒有。
無兒無女無駙馬,又有能耐,有心智,她的一切榮耀都來自於他這個父皇,在這個危機關頭,他能放心信任的,可不就非她莫屬!
王世績望向殿內,他的心腹楊公公已經去而復返,正規規矩矩地叉手侍立著。
他給楊公公使了個眼色,楊公公立馬領會聖意,將殿內的閒雜人等都清了出去。
「父皇?」
王瑛顯得有些訝然。
王世績卻略有些艱難地伸出手來,撫在長女發頂上。
「瑛娘,朕想讓你做輔政公主,你可敢嗎?」
這句話一出,王瑛娘固然吃了一驚,就連楊公公都身子搖晃了下。
輔政大臣聽過。
攝政王也聽過。
輔政公主?沒聽過!
攝政王這種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似乎歷朝都會出上一個半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