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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遠見季玥兮上了飛機之後就一言不發，以為她暈機，輕聲說道：「季老師，飛機上有點涼，我讓乘務員給你拿條毯子吧，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來就到了。」

季玥兮定定地看著他。

陸修遠摸了摸臉，不明所以：「我臉上有東西？」

季玥兮搖搖頭：「換個稱呼吧。」

陸修遠：？？？

「不要叫我季老師。」

她想離他近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叫什麼呢，叫你名字？」陸修遠笑著道，他微微歪著頭，嘴角上揚，有些頑皮，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

「嗯，叫名字。」

「那你也叫我名字吧，陸老師什麼的，聽著好奇怪。」陸修遠不是個糾結的人，而且倆人的年紀也差不多，換個稱呼而已。

季玥兮頓了頓：「修遠。」

聲音很輕，短短兩個字，在舌尖打了一個轉，帶了些許溫柔的味道。

她曾在心中無數次地呼喚過這個名字，而今天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這樣叫他。

她的眉眼中透著無法掩飾的歡喜，仿佛得到了心愛的寶貝，需要珍而重之地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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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H城到京市，一共是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飛機起飛後不到半個小時，陸修遠就睡著了。

季玥兮微微偏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底下是淡淡的青色，是這幾天熬出來的，之前上了妝看不出來，此時卸了妝，離得又近，就十分明顯了。

她下意識地放輕了自己的動作，將自己身上的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這是剛才他讓乘務員給她準備的。

大概是真的累了，陸修遠睡得很熟，睡顏安靜。

她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陸修遠的睫毛很長，就像是……睫毛精，在他的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她的眸光是放肆的，裡面閃動著複雜的情緒。

歡喜、興奮、愛戀、隱忍、克制……

也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敢這樣看著他吧，這樣放肆的，不顧一切的。

她的肩上一沉，回過神才發現陸修遠的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怔了怔，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好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空姐來送飲料，季玥兮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輕搖了搖。

空姐看了一眼陸修遠，瞭然地笑笑，輕手輕腳地離開。

陸修遠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飛機要降落了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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