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終究悲哀的櫻花莊(2/2)
「你還笑!都是你的錯!」中野愛衣輕捶他的胸口。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很果斷!」村上悠把中野愛衣推開。
「嗯?」中野愛衣疑惑地看著他。
「沒時間了,我們得快點回去,找搬家公司搬家。然後,今天晚上……」說到這,連村上悠也忍不住激動地深吸了一口氣。
中野愛衣的臉一下子紅了,撿起貝雷帽。
「我去一趟廁所!」
深呼吸後,村上悠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人來人往的澀谷站。
人們在那裡進進出出,以後他和中野愛衣也會一樣,上班一起走進車站,先下班的人會在這窗邊等待。
晚上吃完飯,會去車站附近的商場逛街,周末周日會從這裡坐車,去九州、去鹿兒島、去箱根泡溫泉、去北海道滑雪——甚至參加佐藤良馬的婚禮……
村上悠感覺這車站可愛極了!
這樣美妙的憧憬,村上悠根本沒有感覺到時間,中野愛衣就出來了。
頭髮整理好,帽子重新戴上,原本凌亂的開襟外套整理整齊,嘴唇也沒了熱吻過的痕跡。
「我好了,走……」
村上悠卻把她拉進懷裡,要再次吻上去。
「不行,剛塗好口紅……」中野愛衣手抵在他胸前。
村上悠怎麼會放棄?
「那你伸出來,這樣就不會蹭掉口紅。」
「伸出來?什麼伸出來?」中野愛衣不解地看著他。
村上悠湊上去,附耳幾句。
中野愛衣小臉通紅,訓斥道:「太……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不行!怎麼都不行!」
「那可別怪我了。」村上悠再次壓上去。
「等等,不行……唔,我同意了。同意了!你等一下啊!」
村上悠拉開距離,一動不動看著中野愛衣。
中野愛衣看著他{自己不照做,就會立馬用強}的表情,只好揚起娉婷婉約的白皙臉蛋,使勁閉著眼睛,睫毛顫抖,慢慢地伸了出來。
……
兩人分開後,村上悠稱讚道:「不愧是中野桑。」
「嗯?」中野愛衣還沒回過神,迷迷糊糊間應道。
「學得很快。」
「真是的!」中野愛衣捶了他胸口一下,離開他的懷抱。
村上悠儘管心裡很不舍,但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況且有些事情,壓抑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壞事。
兩人提前聯繫好搬家公司,等他們到的時候,對方也差不多同時抵達櫻花莊。
種田梨紗不在,去參加《噬血狂襲》的活動了。
中野愛衣的行李,主要是衣服、化妝品、台本還有【杏杏】的食物和玩具。
村上悠沒什麼好帶的,只有衣服、滿屋子的書,還有那台AbemaTV送的電腦;
『很多生活用品東西需要重新採購,今晚,不,明天下班後,和愛衣一起去買吧。』
村上悠再次覺得澀谷站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地方。
當臥室被收拾得空空蕩蕩,在櫻花莊度過的每日每夜,忽然縈迴腦際,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良久,村上悠收拾好情緒,看向中野愛衣,她也處於怔怔出神的狀態。
想必和他一樣,想起了以前的點點滴滴。
村上悠正要開口安慰她,中野愛衣卻低語一句「總要離開的」,表情慢慢平復。
於是,他改口說:「去客廳吧,等她們回來。」
「嗯。」中野愛衣輕聲應道。
因為磨豆機和書都已經搬走,兩人顯得無所事事。
「現在就公布我們交往的消息吧?」村上悠提議。
「現在?」
「嗯。」
中野愛衣雙手攥緊,點了點頭。
村上悠拿出手機。
村上悠推特:
問:人生是什麼?
答:中野愛衣
中野愛衣看完他發的,把自己的手機遞到村上悠面前:「幫我參考一下,我應該用什麼文案?」
「I love 悠悠。」
中野愛衣噗嗤一下笑出來,「這樣我不成你粉絲了嗎?」
「我開玩笑呢。」
「不,就用這個了!」
「好歹把{悠悠}改成{村上}或者{悠君}吧?」
「不改!」中野愛衣笑著搖頭,開始編輯。
村上悠只好隨她去。
「啊!」
「怎麼了?」
中野愛衣舉起手機,「也不知道到底發出去,推特打不開了。」
與此同時,兩人的手機開始瘋了一般彈出消息,電話一個接一個。
「怎麼辦?」中野愛衣問。
村上悠側躺下來,撫摸著貓兒的脖頸,「管它幹什麼?」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用在乎這些人的目光。朋友也好,同事也好,我們兩個人的事,他們的看法和意見怎麼都無所謂。」
「一直支持你的粉絲呢?」中野愛衣還在擔憂這件事。
村上悠不以為然,安慰道:
「【粉絲什麼的,管他呢。兩個人一起的話,就沒什麼好可怕的。】這可是中野桑你的原話啊。」
「我說的是我自己的粉絲,而且我當時也沒多少粉絲,現在村上君你......」
「誰的粉絲,數量多少,重要嗎?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村上悠看著中野愛衣,繼續說:「你都不怕,作為男人的我怎麼能臨陣逃脫?」
聽了這話,中野愛衣露出嫻靜典雅的笑容,目光傳來澄澈晶瑩的愛。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無所畏懼。」她輕聲而堅定地說。
————
這天晚上,櫻花莊只回來兩個人,悠沐碧和佐倉鈴音。
吃飯的時候,從未有過的沉默在上演著。
「柰柰醬呢?」中野愛衣努力緩和氣氛。
「回家了。」佐倉鈴音平淡地回答道。
「這樣啊,很少見呢工作日回家。」中野愛衣點頭,隨後說:「對了,凹醬、鈴音,從今天開始,我和村上君會搬出去住。」
「搬出去?」悠沐碧怔住,「為什麼?」
中野愛衣不知道怎麼解釋。
村上悠開口說:「我們交往了,再和你們住在一起不合適。」
「......我知道了。」沉默良久,悠沐碧說道,手裡的碗筷放了在桌上。
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沉默。
六點半,兩人告辭離開。
玄關處,中野愛衣拿出兩把鑰匙:「凹醬,這是我和村上君的鑰匙。」
「不用還。」悠沐碧搖搖頭,「悠哥哥和愛衣姐可以隨時來玩。」
中野愛衣沒有堅持,「那我們走了。」
「嗯,祝悠哥哥和愛衣姐幸福!雖然你們離開,凹醬我感覺很寂寞,但、但是......」說著,忍耐很久的悠沐碧終於泣不成聲。
小手拼命抹去眼眶中不斷湧出的淚水。
中野愛衣伸手摟住悠沐碧,眼中也有淚花:
「不要傷心,凹醬。我們會經常來玩,也歡迎你們來玩。我們是說好了嗎?這個周六就來我們的新公寓做客的。」
「嗯......」
兩人抱著哭了一會兒,中野愛衣鬆開悠沐碧。
正她擦掉眼淚,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客廳門口露出半個身影。
佐倉鈴音正看著她們,劉海稍微凌亂,嘴角湯汁沒擦,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中野愛衣看向村上悠,希望他能和佐倉鈴音打一聲招呼,卻見他垂下目光。
「走吧。」村上悠淡淡地說。
中野愛衣看出他眉宇間閃過的一絲不舍與心疼。
當她再次回過頭,去看客廳方向,已經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在門口的時候,中野愛衣把櫻花莊的鑰匙放進了{不知道什麼鳥}的郵箱,然後和村上悠一起,騎摩托車返回澀谷的公寓。
四月底的夜風不冷,中野愛衣卻緊緊地摟住村上悠。
空曠的櫻花莊,佐倉鈴音的聲音,悠沐碧的哭泣聲,村上悠的不舍,總是出現在她腦海里。
『戀愛本來就是這樣,總會有人受傷。對不起。』
她把臉埋在村上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