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村上獨自陷入沉思。(2/2)
「好。」
村上悠最後望了眼矗立在中庭,光禿禿的古櫻,往玄關走去。
東京都內的櫻花的花期,隨著這場雨到來,恐怕要提前過去了。
在巷子口分開,村上悠和佐倉鈴音東山柰柰三人一起,準備去參加《七人魔法使》的活動事前商談。
「鈴音,沖繩好玩嗎?」
「好玩是好玩,但一直被路人看著,玩得不是很盡興。」
「下次有空我們一起去吧,去沖繩潛水!」
「好啊好啊,正好這次去沒潛水來著。」
東山柰柰往後看了眼落在後面的村上悠,輕聲說:「村上君表現怎麼樣?」
「什麼表現怎麼樣?」
佐倉鈴音把臉微微遠離東山柰柰呼出熱氣的嘴,有點熱。
「嘿嘿,別裝啦,村上君去沖繩找你,還是我讓他去的呢。」
「你讓他去?有什麼東西我幫你帶好啦,為什麼要讓他去?」
東山柰柰低聲笑著說:「我們兩個是姐妹啊,怎麼能不幫你呢?」
「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佐倉鈴音直視著前方,加快了步伐。東山柰柰咬著下嘴唇可愛且狡猾的笑了笑,快步跟上。
到了約定的地點,除了三人外,還有《七人魔法使》的其他女聲優。
座位沒有固定,但像聲優們坐一起、工作人員坐一起的基本規則還是有的。
村上悠聽說《七人魔法使》里女主角的聲優原由實已經結婚,所以直接坐在了她身邊。
原本以為村上悠會坐自己身邊的佐倉鈴音,經過他時,直接偷偷踹了他椅子一腳。
人妻原由實很驚訝。
在《七人魔法使》配音的時候,她努力接近村上悠,卻一直被不冷不熱的拒絕。
按照村上悠的習慣,不管角落邊坐的女聲優是誰,他都會去角落坐下。
但現在,卻坐到自己的身邊。這次她坐的位置並不靠在角落啊!
這是,什麼個情況?
似乎聞到了村上悠身上淡淡的香味,又像是感受男人那澎湃的熱量,新婚人妻原由實,有些不安地扭動著腰身。
「好久不見,原由桑。」
主動打招呼?村上君在主動和我打招呼?
人妻原由實因為驚訝而停止了不安的動作,隨後立馬道:「好久不見,村上桑。」
「聽說你結婚了?」
「啊?嗯,是的,新年的時候。」
「恭喜啊。」
「謝謝,謝謝村上桑。」
「叫我村上就可以。」
「啊?」
人妻原由實,有點臉紅,隨後又開始不安地扭動身子。
半晌,小聲說:「村上桑,這樣,是不可以的。」
村上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叫個名字哪裡不可以?
不過無所謂,他只是順口說一下,別人怎麼稱呼他,他都無所謂。
至於人妻原由實心裡是怎麼想的,更是無關緊要的事。
他找同樣許久不見的釘宮未夕聊了會天,沒過一會,會議開始。
問到{這樣是否可以},回答{可以};詢問{大家還有其他意見嗎},沉默不作聲;
如此度過了會議。
出了大樓,村上悠和佐倉鈴音一起去《四月》片場。
電車上只有一個位置,兩人誰也沒坐。抓著扶手,一起對著空座。
空座旁邊的一個帶口罩的男子,總感覺兩人在俯視自己,注意到兩人偶像般的顏值後,乾脆地戴上耳機「睡過去了」。
「村上。」
「我在。」
佐倉小姐抿抿晶瑩的嘴唇,「你和原由實桑聊得很開心呀,都說了什麼呀?」
「開心?哪有這種事?只是隨便說了些很隨便的話題。」
「那你們隨便的說了哪些隨便的話題?」
「我說,新婚快樂。她說,謝謝村上桑。我又說,叫我村上就好。她又說,不可以。」
佐倉鈴音聽他一本正經地複述,忍不住笑著捶了他一下。
「為什麼不可以啊?叫你村上怎麼了?」
「我也在好奇。」
佐倉小姐來了興趣,嘰嘰喳喳、嘀嘀咕咕地圍繞著這個問題,開始了環繞地球三圈的推理過程。
其中過程之曲折,讓村上悠都暗暗記在心裡,準備寫《屆不到的愛戀》時看能不能用上。
想到小說這件事,再想到今天已經十三號,村上悠已經開始想著,要不要把這個月不能交稿的理由先想好?
最後能不能按時交,還是一個問題,但有備無患總好過依賴臨時的靈機一動。
「......所以!」佐倉鈴音還在做推理,「經過我的分析,原由實桑的老公肯定是一個醋罈子,不允許自己的夫人叫其他男性姓。」
「姓而已,何至於這樣?」
「怎麼不至於?」佐倉小姐對於自己的推理結果有著完備的過程:「就像有些人,對於別人稱呼自己名,顯得很隨意,而有些剛好相反,只允許喜歡的人和長輩稱呼自己名。每個人的接受程度是不同的。她老公可能比較極端。」
「有道理。」村上悠沒有和她爭辯的想法。
但村上悠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這樣提防他?
其他男性也就罷了,他村上悠對有男友和有丈夫的女性,是徹徹底底地沒有興趣的啊。
佐倉鈴音得意且滿意地笑了,然後問:
「村上,你以後結婚了,介意自己的妻子稱呼其他男性姓嗎?」
「姓可以。」
「名呢?」
「當然不行。」
「在你們結婚之前,你的妻子就已經叫對方名呢?」
「改。」
「看不出來,」佐倉鈴音打趣似地嘲諷,「你占有欲挺強。」
「我也就占有欲強這一個缺點了。」
「丈夫表現出對妻子的強烈占有欲,我認為很好啊,是一個優點呢。」
「算缺點吧。我把自己拾掇拾掇,也就整理出這麼一個可以說是缺點的地方。人是不可能也不能完美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戀?!以前沒看出來啊!」
「不是自戀,只是有自知之明。」村上悠說,「你能說出我其他缺點嗎?」
「多了去了!」
「哦?」
「不洗臉!」
「哪有?我洗的呀。」
「不用洗面奶,不算洗臉。」佐倉小姐像是誦讀聖經。
「好,這算一條。我有兩個缺點。」
「還有!台本上從來不做筆記!」
「做的呀。我都記在心裡。」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有道理。」村上悠心悅誠服,「三個缺點。」
「還有呢!經常去新宿喝酒!」
「得,得,這世界上果然沒有完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