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四國的第二天(2/2)
「那邊有休息的地方,還有吃的。我們過去吧!」
種田梨紗先走了過去,她已經累得不行,感覺今天一上午走的步數,趕得上在東京一個星期的量。
等村上悠走過去時,她已經買了一隻抹茶冰激凌,坐在一張長凳上,拿著手機自拍或者對著冰激凌拍照。
村上悠也走到賣冰激凌的窗口,看了下。
抹茶400日元,半抹茶半原味350日元,原味300日元。
村上悠買了原味的。隨後在遠離種田梨紗一張長凳的位置坐下,一邊享受著寧靜,一邊吃著冰激凌。
有一個還不能分辨出性別的孩子,一搖一擺地走到他旁邊,手扶著村上悠的膝蓋,睜著比山泉水還要清澈的眼睛,望著他手裡的冰激凌。
「好可愛~~」
種田梨紗小跑過來,蹲在村上悠跟前,和小孩對視著。
小孩理都不理她,直勾勾地盯著村上悠手裡冰激凌。
村上悠吃,他眼睛上挪,村上悠放下,他眼睛就跟著向下。
微微長著的小嘴,能看到晶瑩剔透的口水在積蓄。
「寶寶想吃?」種田梨紗用手指勾了一點點,輕輕放在孩子嘴邊:「姐姐餵你。啊~~~」
小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抬頭望著村上悠。
「誒?為什麼?」
「也許他喜歡吃原味的。」村上悠說。
「那你餵他一點啊。」
「我不習慣和別人吃一個,不管是小孩還是大人。而且這么小的孩子,在春天能不能吃冷的也是一會事。就算他能吃,他想吃,你餵了之後,別人父母不一定想讓他吃......」
「啊?」
絕世美女呆呆看著平時寡言少語的村上悠。
「......你這樣做只會給別人添麻煩而已。」
說完,村上悠加快速度把自己手上最後一口冰激凌吃掉。
小孩的嘴唇開始顫抖,還沒哭出來,眼眶就開始紅了。
「別哭別哭別哭,」種田梨紗沒拿冰激凌的手趕緊摟著他,「叔叔不給你,姐姐給你買。」
村上悠:「......」
種田梨紗正要抱著孩子去買,村上悠伸手把小孩抄在手裡。
「做什麼?」種田梨紗問。
「別給小孩亂吃東西。」
「但他要哭了呀。」
村上悠把小孩放腿上,小聲輕唱著《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的片尾曲《小小冒險者》。
【不小心摔倒而擦破的地方】
【滲出血來而又隱隱刺痛】
【沒關係的啦馬上就會痊癒的】
【明天就能結好疤了】
......
他想起了中野愛衣在客廳練歌的場景。
小孩發出「哈哈,哈哈」斷斷續續的笑聲,小手也不知道乾淨不乾淨,一直想摸村上悠的臉。
一首歌唱到一半,上完廁所連手都沒來得及洗的媽媽,急急忙忙跑過來,對兩人一直鞠躬道謝。
「不用謝,不用謝,沒什麼的。」種田梨紗說,「這孩子想吃冰激凌,我們怕吃壞了,不敢給他吃。」
「幸醬這兩天一直拉肚子,就是前幾天嘴饞吃壞的。還好你們沒給她吃。謝謝你們。」
「啊?還好還好。」
媽媽舉著孩子的手,對兩人說了再見。
種田梨紗看著村上悠:「村上桑,你怎麼知道她不能吃冷飲?你思慮還挺周全的嘛,厲害呀。」
她帥氣地朝村上悠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只是怕麻煩。」村上悠拿著衣服站起來,「動物園的猴子都不允許亂投食,更何況人呢。」
「猴子?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能不能換一個比喻方式?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女孩。」
「誒?你去哪?我還吃完呢?!」
兩人亂走一通,在小松亭買了烤年糕,在吹上亭吃了據說最正宗的烏龍麵。
出了栗林公園後,種田梨紗把旅遊攻略{栗林公園}篇對摺。
「六個亭子,只去了三個,最受歡迎的掬月亭沒去,藩政時代藩主招待貴賓的大茶屋也沒去,船也沒坐。這次旅遊太虧了。」
她一個人在後面,用自以為村上悠聽不到的聲音嘀嘀咕咕。
又走了半個小時,兩人來到兵庫町和栗林公園的十字路口。
「村上桑,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我有點東西想買。拜託了。」
村上悠想了下,點點頭:「可以。」
「謝謝。」
等交通燈變成綠燈,種田梨紗率先走過斑馬線,村上悠跟在她身後三米的位置。
一路上,種田梨紗時不時回頭確認他是否還在,看到他後,才繼續翻看手裡早就準備好的清單。
她應該早就有做計劃,每次都是直奔目標店,倒是省了村上悠不少功夫。
還剩最後幾樣的時候,她看著兩手空空的村上悠。
「村上桑,你不幫朋友帶禮物嗎?」
「她們沒叫我幫她們帶。」
「這......村上君,我不得不說你了!這種東西別人不說,你也得帶啊。關係是需要維護的。」
「這樣?」
「當然。我建議你也買些禮品,不需要太貴。」
村上悠打算聽從她的意見。
但買什麼好呢?他立馬想到五千日元的絲巾。
等種田梨紗買完東西,他去了那家店。給悠沐碧買了綠色,佐倉櫻花色,東山白色,中野黑色。
付錢的時候,他注意到人體模型頭頂上戴了一頂白色貝雷帽。
穿和服戴貝雷帽,真是奇怪的組合。
店長注意到他眼神。
「這是店裡最後一頂,我本來想留著裝飾用,客人如果需要的話,給一千日元就賣給您了。」
村上悠打算拒絕,他拿女式貝雷帽幹嘛?但想了想,反正是個添頭,拿回去誰喜歡誰拿去就是。
「謝謝,那我就收下了。」
「好嘞,我給您包裝好。保證收到的姑娘喜歡。」
種田梨紗在三米外的位置,看到店長給了村上悠五個盒子,心裡掰著手指頭數了下。
佐倉、東山、中野、釘宮,還有一個是誰呢?
不會要送給自己吧?畢竟自己長得這麼好看,今天一天的相處下來,應該足夠他喜歡上自己了。
不行,不行,我得拒絕。
{儘管你今天陪了我一天,但你和我的旅遊方式實在衝突的很,請再努力改變自己。還有,你說話的方式太奇怪了,這點也請務必改掉。之後,我們再從朋友開始。相處個一兩年,等有一定的好感再來送東西。}
嗯,差不多就這樣。
「走吧。」
「啊?」
「怎麼?你還有東西要買?」
「沒,沒了。」
出了兵庫町,走了七八分鐘,種田梨紗非但沒有收到東西,反而自己手上拿的大包小包把她折磨的她不堪重負。
「那個,村上桑,能不能幫我拿一些?」
村上悠考慮一下,自己當初似乎就幫佐倉小姐主動拿過東西,後來事情變得麻煩的不得了。
但這樣拒絕一個女士,而且還是經常見面的同事,似乎也不太好。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距離昨天去的麻將館挺近。
「我們先休息一下?」
「這……好吧。」
村上悠領著她去了環境嘈雜的麻將館。
昨天輸錢的老頭,在他進門的剎那,就吼道:「東京人!過來!把我昨天輸的錢還回來!」
後面原本對場所和環境都相當嫌棄的種田梨紗,聽到這句話,瞬間來了興趣。
「村上桑,你昨天說的是真的?真的贏了很多錢?把白天花出去的都贏回來啦。」
「我從來不說謊。」
村上悠把袋子寄存在櫃檯,走了過去。種田梨紗也趕緊把東西寄存,跑過來圍觀。
在座的不管是老頭子,還是老太婆,對村上悠這個明明一臉斯文,卻善於賭博,贏了他們不少錢的俊雅帥哥毫無興趣,對樂觀活潑的絕世美女種田梨紗倒是很感興趣。
「姑娘,也是從東京來的?」
「不是,我是高松本地人。」種田梨紗乖巧地說。
村上悠出牌的時候,瞄了種田梨紗一眼,這也是一個撒謊不眨眼的傢伙。
「和這個東京人是情侶?」
「不是。我是做導遊的,他今天花高價私人僱傭我呢。」
「姑娘,小心咯,外地人壞的很,特別是東京人。」
「嗯嗯~~,我會小心的。」
幾圈下來,村上悠把今天花出去的錢全贏回來後,收手了。
再次輸錢的老頭罵罵咧咧。
「這兩天我沒有去神社參拜,運氣不好!東京人,明天可敢再來?」
「那可不行,明天我還有事。」
「東京人淨愛撒謊!昨天也說今天不來的!今天卻跑來了!騙人!」
那老頭又轉身對種田梨紗再三叮囑{東京人淨愛撒謊}之類的,東京人種田梨紗笑嘻嘻地點頭,說自己絕不會上東京人的當。
回去的路上,{東京人淨愛撒謊}成了種田梨紗的口癖,不管和村上悠說什麼,都要笑著把這句話複述一遍。
「東京,南京,西京,北京,沒有哪個京不撒謊的。」村上悠說。
「京撒不撒慌,和我高松本地人有什麼關係?」絕世美女笑嘻嘻的,露出雪白的牙齒。一頭烏髮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這是京不京的問題?我使用四個京,是在代指全人類。」
種田梨紗雙手拿著東西,不能「開槍」,只能眨了眨右眼,一本正經地又說:
「東京人淨愛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