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那天的後續在今天(2/2)
村上悠對外界關於他的看法怎麼無所謂,但萬一佐倉小姐知道原委,恐怕要失去「只要我想,隨時隨地就能成為帝都之王」的天真可愛。
這可比他的風評重要多了,需要好好珍惜。
他拿起電話,撥通許久沒有打過的電話。
「中澤桑,最近過的怎麼樣?」
「......村上君,救救我。」
......
掛掉電話之後,村上悠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
「西北,現在有空嗎?和我出去一趟。」
「哦,好的!」
西北開車,兩人來到abc養成所。中澤正行在社長辦公室等他。
中澤正行西裝穿得還算正式,但雙眼布滿血絲,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著,西北站在村上悠後面。
「中澤桑,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村上悠開口。
中澤正行嘆了口氣,下意識拿出香菸盒,「賭馬,是真的不能碰啊。」
「說說。」
「村上君你也是知道的,abc擴建之後,財務一直很吃緊,我這個做社長的,壓根拿不到多少錢。
而且稍不注意,就有還不起銀行每月貸款的風險。
後來,我就想試試賭馬,萬一贏了,這樣養成所就可以不用一直緊繃著弦。
結果......別說銀行貸款了,年底教師的工資、電費,都被我輸光了。」
中澤正行又把香菸盒放下,微微彎著腰,緊緊地看著村上悠,哀求道:
「村上君,我知道你現在是ym事務所的社長,肯定有錢,能不能借我一千萬円。」
不等村上悠開口,他又連忙保證:「這個月撐過去,我一定想辦法籌錢還你!」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籌錢還貸款,發工資呢?」村上悠問。
「這......村上君,拜託你了!看在以前的份上,請借我錢!我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中澤正行雙手撐在膝蓋上,深深地鞠躬。
「我不會借錢給賭徒的。」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去賭了!」
「賭徒的話,我也不會信。」村上悠搖搖頭,「不過,銀行貸款也好,教師工資也好,我都可以幫你。」
「正的?」中澤正行一喜,連忙問:「怎麼幫?」
「這些債務我替你承擔。abc養成所,自然也要歸我。」
中澤正行乾裂的嘴唇微張,半響才說:「村上君,你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吧?」
「別誤會。我最討厭別人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所以我也絕對不會逼別人去做他們不喜歡的事。」村上悠耐心解釋,「你可以拒絕,我不會強求。」
辦公室陷入安靜,窗外小雨落在馬路上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村上悠繼續說:「abc歸我之後,我會給你1000萬円的年薪,讓你繼續做社長。至於私底下,中澤桑你是繼續去賭,亦或者洗心革面,隨你開心。」
「1000萬円?你確定?」中澤正行的聲音,因為突然開口,顯得有些沙啞。
1000萬円一年,哪怕他不去賭,好好經營養成所,再加上運氣足夠好,一直有大量的學員加入,也要好幾年左右的時間。
畢竟abc收費太便宜,東京教師的工資又高,能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全靠村上悠對自己偷偷借用他的名氣不追究。
現在對方嘴上說著好聽,自己只要一拒絕,恐怕明天就會收到法院的應訴通知書。
「當然。」村上悠點頭,「以後隨著年資增加,工資也會繼續增加。」
「好!」中澤正行放棄慢慢經營,以後賺大錢的妄想,「abc以後歸ym事務所了。」
「不是歸ym事務所,是歸我。」
村上悠懶得去和事務所的那些人,商討投資風險成本、是否繼續聘用中澤正行、養成所股份如何分割等問題。
儘管不用早見紗織的2億日元,以他現在的存款,根本清償不了所有貸款。
但這無關緊要,只要能撐過今年就行。
等到明年,以他的名氣,還有業界數一數二的ym事務所,夢想成為聲優的人,自然會優先考慮abc養成所。
「對了,」村上悠開口,「abc這個名字也改一下,改成......演技研究所,算了,再加上播音兩個字吧,播音演技研究所。」
「會長決定就行。」中澤正行說。
在回ym的路上,西北忍不住說:
「社長,您既然早就已經方案,為什麼不在會議上說出來呢?這樣也不會讓大家小瞧您啊!特別是石田桑,一副不信任您,怕您亂花錢的樣子!太過分了!」
「沒關係。」
村上悠望著臘月里,越加繁忙的街道,今年已經走到末尾。
轉眼間也快過去兩年了。
「對了,」他回過頭,看向開車的西北,「回去之後,麻煩你整理出那些還在事務所,但接不到什麼工作的聲優,問他們願不願意去任教。」
「好的。」
「另外,找社裡一流的聲優,讓他們拍攝寫真,幫忙宣傳一下。」
「是。」
村上悠嘆道:「播音演技研究所的教學模式也要改改,算了,等回事務所再說吧,反正今年就這樣了。」
接下來的日子,村上悠一直忙於養成所的事。
公司代表取締役的更換,簽各種文件。
村上悠採納西北的建議,派遣了一名ym事務所的財務去養成所。
接下來就是養成所本身的改變,學費提高,面試ym事務所的機會增加;
還有教學模式,比如定期參觀片場、人氣聲優公開授課等等。
當然這些是明年的事,今年只需要拿出該怎麼做的企劃書就行。
宣傳單也做好了,他本人、釘宮未夕、早見紗織、佐倉鈴音等等人氣聲優,隨便拍了照,寫上一段話,然後做成日曆的樣子,花錢放在暢銷雜誌里。
像銷量居於榜首的周刊《文春》不要錢,免費幫忙打GG,條件是採訪一下村上悠。
「您在12月5日獨自前往鎌倉,和正在病休的種田梨紗見面,兩位是否在交往?種田梨紗是否也正如外界所說,不是病休,而是懷孕?」
「我去邀請她加入ym,就這樣。」
「在12月11日晚上凌晨,和您上同一輛計程車的女子是誰?是您的情人嗎?」
「不認識,順路。axl-one社長森川智之比我熟。」
「您創辦了【東京灣唱片公司】,簽約歌手只有早見紗織一個人,請問你們兩人是什麼樣的關係?情人?男女朋友?還是已經結婚?」
「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很佩服她的專業素養。」
「最後一個問題是,您現在是兩家公司的社長,一家養成所的會長,您為什麼還在櫻花莊租房?是否和住在櫻花莊的三位女聲優有關係?」
「我現在欠銀行一筆貸款,借朋友2億。如果可以的話,也想住好一點的地方。」
「......您直接把糟糕的經濟情況說出來,不怕有失社長的身份嗎?不怕參加酒會,被人嘲笑嗎?」
「啊,是個問題。」
「您要是願意再回答我們三個問題,我們可以不刊登剛才的回答。」
「我選擇被嘲笑。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