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年假(1)(2/2)
「沒問題!」
的確是一男一女。
隨後男的就開始示範動作,一步一步教女的如何滑雪。
水籟祈趁機在一旁偷聽。
但沒一會兒,也許是那個女孩子比較笨,連續摔倒好幾次後,男的逐漸沒了耐心。
「你不要怕!放心大膽的去滑!雪地不疼!」
「你說不怕就不怕!這東西怎麼克制的住!」
「你都摔了這麼多次了!疼不疼不知道嗎?」
「你吼什麼?是不是不耐煩了!」
「沒有!但只有三個小時時間,你再這樣磨蹭,什麼也幹不了!」
「你就是想自己滑是吧?你去滑你的好了!我不滑了!」
女方賭氣地脫下滑雪板,往下山的纜車走去。
男的在原地糾結很久,最後抱著滑雪板,跑了上去。
原來喜歡滑雪的人,比起認真教朋友,更想自己暢快的滑雪啊,水籟祈想。
難道村上桑也是想自己暢快的滑雪,所以把她丟在這裡。
不會的,村上桑不是這樣的人。
又等了五分鐘,來滑雪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闊的地方也人流密集起來。
水籟祈看向大西紗織那邊,早已看不到人影。這麼長時間,她們也許已經愉快地跟著教練在雪道上摔跟頭了。
水籟祈費勁地站起來,拍拍屁股,決定不等了。
小心翼翼地身體前蹲,把重心向前,滑雪杖離開地面。
嘴裡輕聲念叨剛才偷師來的技巧:「微微內八。身體前壓。膝蓋彎曲。腿不要軟!」
雖然速度慢,但很穩,完全沒問題。
但方向什麼情況,怎麼歪了?不要衝著樹去啊!停下來!
撞到樹之後,栽倒在雪地里。
她爬起來,確保方向調整好之後,再次出發。
結果一直在摔倒——要麼撞在樹上,要麼為了強制停下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隨著體力消耗,她已經很難站立起來,只能是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再摔再爬。
一起來北海道的朋友,一起滑雪的村上悠,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有想過把防風鏡和面罩摘掉,也許佐倉她們路過會看到自己,到時候就可以一起滑。
但一想到拋棄她,自己一個人去暢快滑雪的村上悠,她心裡越來越氣,越來越委屈,防風鏡下的眼睛濕潤起來。
她下意識想用手臂擦眼淚,卻被防風鏡擋住。
咬著嘴唇,再次爬起來,準備就這樣磕磕巴巴摔回山下,離開這個鬼地方,自己一個人回酒店。
但沒滑兩步,又再次摔倒了,她氣得抓起地上的雪砸向地面。
「找到你了。」
一個人停在她面前。
「抱歉。」村上悠沒有戴面罩,也沒有戴防風鏡,「下山花了點時間,上來的時候又排了很長時間的隊。」
看著朝她伸出手,水籟祈眼淚一下子流出來,心裡一肚子氣,但還是握住這手,站了起來。
「走吧,我教你滑雪。」
「不用了。」她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
「怎麼了?」
「累了,想回酒店泡溫泉。」
「這樣。」村上悠點點頭,「這裡距離酒店還有一段路,我陪你滑過去。」
「嗯。」
她話音一落,村上悠在她背後使勁推了她一下。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像飛起來一樣,在雪地飛快地往下沖。
而且這次不是她一直待的雪道邊緣,而是直衝雪道中間,那裡全是人。
「啊!」
在撞上前面那個路人之前,她閉上眼睛,雙手下意識擋在前面。
然而在有人抓住她的肩膀之後,碰撞並沒有發生。
「抱歉了。」
她睜開眼,看到村上悠正對著被她嚇倒的路人道歉。
她下意識也準備鞠躬道歉,卻看到摔倒在雪地上路人越來越遠。
原來兩人還在以{在雪地上掠過}的速度向下滑行。
「停下來啊!」
「不要怕!反正戴著頭盔面罩,別人不認識我們!」說著,村上悠再次把面罩拉起來。
「我怕——!」
然後不管她怎麼說,村上悠就是不肯讓她停下來。
只在她快要摔倒時,扶住她的手臂;在她快要撞到人和樹的時候,抓住她的肩膀。
兩人就這樣,一路往下沖。
漸漸的,原本膽子就不小的她,也不怕了,而且接近飛翔的感覺太美妙了!
速度帶來的快感讓人上癮。
再一次眼看就要撞上人,把別人嚇倒之後,她搶在村上悠前面,轉頭留下一句:
「抱歉啦~」
然後瀟灑離去。
「好帥啊!」
簡直和她二十五歲的夢想:{被人用話筒戳到臉上:「請問是水籟祈桑嗎?」她食指低壓墨鏡,帥氣地回答:「抱歉,你認錯了。」}一樣帥!
「......」村上悠。
「村上桑!村上桑!往人多的地方去啊!反正他們看不到我們的臉!」
「......」
雪地上,除了摔倒的姿勢難看一些,第二天腰酸背痛,滾一身雪粒以外,根本不會受傷。
然後,兩人就專挑人多,而且一看就是新手的地方衝過去。
隨著兩人的滑行,雪道上的尖叫聲、連鎖效應下的人撞人事件,到處都是。
快到山底的時候,兩人以飛快的速度停在一個已經停下來的人面前,再次把別人嚇的摔倒。
「哈哈哈!太好玩了!」水籟祈高興地聲音都變了。
「啊——inori!!!」
摔倒在地上的人是大西紗織。
她站起就要去打笑得更大聲的水籟祈,結果剛爬起來又摔倒了,再爬起來,又摔倒......
「哈哈哈!」水籟祈一邊笑,一邊拿出手機,使用連拍。
大西紗織的平衡能力,差到不忍直視。
最後村上悠伸手把她拉了起來。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村上悠問她。
「滑雪一點都不好玩!她們去滑了,我在這裡說好等她們。」
大西紗織簡單的說了一下她們的經歷:沿著雪道邊緣,一路摔下來的,只不過她摔的次數稍微有點多。
「你可以先回去吧,喝點熱水。佐倉她們,路上看到我會轉告的。」村上悠說。
「好,那我先回去了。」
村上悠和水籟祈再次坐上纜車,往山頂去。
兩人都沒提剛才水籟祈說想回去的事。
纜車上,村上悠再次道歉:「剛才對不起,把你一個人丟山頂。」
「沒關係,我知道高手都有{雪道上從不等人}的說法。」
「聽誰說的?」
「剛才山頂上,聽一個男孩子對女朋友炫耀的。」
「這樣。」
「不過村上桑你為什麼可以等我呢?還能帶著我一起滑,我還以為只有溜冰可以這樣呢。」
「也許我還不是高手吧。」
「但也很厲害了,」水籟祈右掌朝上,對腳底下的雪道比了一周,「至少這裡你是最厲害的!」
「我們是最厲害的。」
「哈哈,沒錯!我們是最厲害的!」說完,她模仿剛才滑雪時的動作:回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忍不住歡快的笑起來。
「村上桑,這次你可以戴好面罩!不要讓別人看到我們的臉哦!」
「好。」村上悠笑道。
「剛才你一開始沒戴吧?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嗯......有可能。」
「啊——」水籟祈發出{你不爭氣}的嘆氣聲,「為什麼不戴啊!村上桑~~」
「剛才不是找你嘛,怕你認不出我,就把面罩脫了。這次會戴好的。」
「......這樣啊。早知道,我也脫掉面罩和眼鏡,讓村上桑你早點找到我了。」水籟祈低聲說。
「沒關係。」村上悠說,「看背影就可以,更何況我也記得你的衣服。」
「村上桑......」水籟祈低聲喊他。
「怎麼了?」
「......和你一起出來玩,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