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北海道的摩托車之旅(1)(2/2)
在喝這瓶飲料的時間裡,他盯著停車場看。
私家車、運輸卡車、夜行巴士,甚至還有一輛房車。摩托車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一輛。
飲料喝到一半,夜行巴士的乘客開始陸續上車。
戴帽子,穿制服的司機在一旁不厭其煩地提醒乘客們:下次停車休息時間在凌晨。
把飲料喝完,丟進它該進的垃圾桶——分類,村上悠走進星巴克。
水籟祈在和大西紗織視頻。
算算時間,八點半的飛機,現在九點半左右,她們估計剛下飛機,已經踏上北海道的土地,在去酒店的路上。
走近了,果然看到手機對面,坐飛機的一行人拿著大包小包,走在路上。
悠沐碧、東山柰柰時不時湊到鏡頭前,比個剪刀手;
佐倉小姐直接把鼻孔對著鏡頭。
「噫,遠一點遠一點,好噁心。」水籟祈把手機拿遠。
「哈哈!」佐倉小姐大笑起來,哪怕在路燈這種簡陋燈光下,她看起依然精緻到迷人。
中野、種田還有赤琦,只有大西紗織給她們鏡頭時,才會笑著揮揮手。
「村上君~~」中野愛衣看起來也很興奮,語氣歡快,嘴角掛著美不勝收的笑容。
「好了。」村上悠也來了勁,「我們出發吧。」
「好!」
水籟祈對還在和她炫耀坐飛機是有多快,待會要去北海道大餐的大西紗織說:
「再見。拜拜。」
直接掛掉視頻。
三人這次騎了三個小時左右,直接抵達新潟。
路程大約300km,高速費每人3000多日元。
時間已經是午夜,三人雖然還沒有一點睡意,期待著北海道的海岸之旅,但還是尋找住宿地點。
考慮到第二天要做第一班輪渡,三人就在距離港口很近的一家旅店住下。
因為來的晚,結果只有類似榻榻米的大通鋪。裡面零零散散睡了三四隊人。
三人找了角落的位置。
「水籟桑,你睡最裡面吧。」村上悠小聲說。
「好啊。」水籟祈對大通鋪也很感興趣,急不可耐地坐上去,左邊拍拍,右邊悄悄。
「島崎......」
「對了,村上桑,你睡我邊上。我不相信島崎桑。」
島崎就在旁邊呢......
島崎信長本人倒沒什麼反應,樂滋滋地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
沒等三人躺下,店長小聲走過來。
「三位,外面那輛白色摩托車是誰的?」
「是我的,怎麼了?」島崎信長坐起來。
店長苦笑著說,「麻煩跟我來一下。」
「哦,好。」
村上悠防止意外,也跟了上去;水籟祈期待意外,跳起來跟上來。
是一個中年人,店門外停了一輛警車。
凌晨1點?警察?
「你是車牌【6983】的車主?」
「是。」島崎信長回答。
「你的摩托車沒有停在專用停車位。」
「是。」
「摩托車沒停在專用二輪車指定位置,除了罰款,還必須義務勞動一小時,跟我來吧。」
「啊?」
「跟上!」
「是!」
「那個,」村上悠說,「我們幫忙的話,可以縮短時間嗎?」
「規定就是規定!沒你的事!」
島崎信長對村上悠說:「沒關係,一個小時,很快回來。」
不管是不是杞人憂天,村上悠當然不能讓他一個人去,也不能把水籟祈一個女孩丟大通鋪。
於是三人跟著凌晨1點的警察,來到警車邊。
他從後背箱拿出一個大的垃圾袋讓島崎信長拿著,還有三個撿垃圾的夾子,給三人一人發了一個。
命令三人在海邊的亂石堆,撿一個小時的垃圾。
村上悠想起悠沐碧。
她一開始騎自行車去上學時,因為亂停,車被學校鎖了。寫檢討,撿垃圾一周。
這件事被佐倉小姐嘲笑了一周,之後也時不時會提起。
「島崎,」他撿起一個菸頭,「你為什麼不停好?」
「就是!」水籟祈夾起一個易拉罐。
「怪我怪我。」島崎信長把垃圾袋撐開,讓他們把垃圾丟進去,「我以為大晚上,再加上明天五點鐘就起床,就隨便停。」
「因為隨便和女人睡覺隨便慣了?」水籟祈嘲諷。
「才沒有隨便!必須相互感興趣才行!首先是外貌上互相不討厭,然後語言上聊得來,才會一起睡覺,我們只是做了一晚上的男女朋友而已,怎麼能說隨便呢!」
水籟祈不理他,對村上悠說:「村上桑,你可不能學他呀。」
「學我怎麼啦?風趣幽默,主持節目的水平一流!」
「學你怎麼啦?」水籟祈又夾起一個塑膠袋,裡面裝滿了果皮垃圾,放到島崎信長的眼前,「你說學你怎麼啦?」
島崎信長立馬鞠躬道歉:「對不起!」
「好了。」村上悠勸阻兩人,「反正都要干一個小時,乾脆把這裡的垃圾多撿掉一些。」
「嗯,我聽村上桑你的。」
「謝謝你,村上!」島崎信長再次鞠躬。
於是原本出來旅遊的三人組,在這凌晨一點,明亮的燈塔下,撿起垃圾。
海浪拍打的聲音從頭響到尾,浪花過不來,但能感受到水汽。
隨著岸邊的垃圾越來越少,水籟祈走到海邊。
「小心一點。」村上悠說。
「沒關係,浪很小的。誒,村上桑!村上桑!快來看!有東西在發光!」
「發光?」
村上悠和島崎信長一起走過去,在岸邊的海水裡,的確有東西在發光。
「這是什麼?」島崎信長手裡的夾子躍躍欲試。
「螢光烏賊。」村上悠說。
「村上桑你知道?」
「嗯,書上看到過,不過也不確定。這東西一般會在2月到5月,在富山的海岸邊出現,而且只有在漲潮的深夜才能看到。」
「富山在哪?」身為島國人,只熟悉東京的水籟祈問。
「沿著這條海岸線,一直向前走就是了。」村上悠指著西方,那裡除了點點路燈,什麼也沒有。
「很常見嗎,螢光烏賊?」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我看的書上說,很多專門去富山尋找的人,連續去幾年都不一定能看到,更別說這裡。」村上悠夾起一根竹籤,「我們被罰義務勞動,說不定就是來和它相遇的。」
「誒?」水籟祈的眸子瞬間明亮起來,「真的嗎?這種相遇我很喜歡!」
「騙你的。螢光烏賊常見到成為沿海居民的盤中餐。」村上悠把竹籤丟進垃圾袋。
「村上桑!村上桑!」
一小時的義務勞動終於結束。
那警察看了下垃圾袋,點了點頭,「你們三個,很不錯。」
「謝謝!」
「下次不要再犯錯了。」
「是!」
三人回到大通鋪,島崎信長興奮勁過去,立馬睡著了。
今晚沒打算睡的村上悠,拿出平裝書,借著頭頂微弱的光看起來。
水籟祈的臉,在手機的燈光的映照下,像一個小孩子似的。
她的手指飛快的動著,時不時發出陣陣的笑聲。
到了三點的時候,她才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村上桑,你還不睡嗎?」她問。
「還不困。」
「你也很興奮?」
「嗯。」
「我也是。」水籟祈調整了一下姿勢,改成平躺,望著天花板,「剛才和saori她們在群里聊天。她們發了好多照片,但當我把我們的事告訴她們,還把螢光烏賊的照片發出去後,她們非常羨慕。」
「會羨慕這種事?」村上悠把書往後翻了一頁。
「她們嘴上說倒霉,嘲笑我沒有坐飛機,但這麼有趣的經歷,她們心裡肯定很羨慕,對吧?」
「有道理。」村上悠點頭。
「對了,村上桑,我們走的時候,爸爸他居然說了那種話,你們在客廳聊了什麼嗎?」
「演員的自我修養。」
「書?」
「可以是。」
「你居然和我爸媽聊書?還是關於演技的?」水籟祈撐起上身,不可思議地看他。
「有趣的經歷,你是不是很羨慕?」
「我才不羨慕呢!」
「嘴上不說,心裡羨慕吧?」
「村上桑!村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