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又是來不及的一天(2/2)
「真是抱歉啊,最近都沒怎麼看到你,你也不來探望我,無情的傢伙不配被記住名字。」
「我現在正要......」
「那個,阿渡君呢?」種田梨紗打斷了村上悠的解釋,「我可是在這邊埋伏著等他的誒~」
「阿渡他......還在學校,剛才還在教室里。」
一直響著的歡快音樂消失了,只有兩位聲優裝出來的輕鬆語氣,還在繼續。
「我如天使般溫柔,賜予無情的你,一個贖罪的機會吧。任命你為代替者。」種田梨紗笑著說:「你就可以了。」
然後,就在有馬公生感動的時刻,她收斂自己的感情,繼續四月的謊言:「畢竟你的包看起來很大。」
接著,觀眾聽著兩人的配音,仿佛看到兩人在商場搶購商品,帶迷路的孩子找到媽媽;被欺負的有馬公生,情緒高漲的宮園薰。
最後,兩人來到夜晚的教室,準備取回宮園薰的書包。
「你的書包呢?」
「那個...在這邊吧?不對,可能是這邊...」
「你騙我?你之前是在騙我?」村上悠大吼。
「唔~~~」種田梨紗發出害怕的聲音,「書包沒有放在學校。」
「今天你有來上課嗎?」
「今天我被特別允許外出一天。」種田梨紗說,「抱歉,我無論如何都想來趟學校,因為好像快要忘記學校的樣子了。」
「我才是,抱歉。不是我,而是阿渡陪你的話,就好了。難得的一天外出日。」
村上悠的聲音,猶如真的在空蕩的教室響起,給人死寂感。
所有人像看舞台劇一樣,靜下心來聆聽。
「你會忘記嗎?」她突然說起不相關的話。
「和你一起在學校探險的女孩子。」
「和你一起幫助迷路小孩的女孩子。」
「從醫院跑出來,等在那裡的女孩子......」
「你會忘記嗎?」她再次問他。
「不會忘記。」村上悠給她承諾,「就算死也不會忘。」
「果然,」種田梨紗輕聲說,「選擇你真是太好了。」
最後的最後,是有馬公生騎自行車,載宮園薰回醫院的場景。
「今天並不是一無所獲的一天,」坐在后座上的她說,「是讓人希望時間永遠停止的一天。去購物,去夜晚的校園探險,男孩子送自己回去的歸途......
......竟然有那麼多星星在閃耀。」
空無一人的巷子,自行車車軲轆聲。
「也許是身體冷的關係,彼此講的對話竟然如此溫暖。另我更加感受到你就在我身邊。」
村上悠的聲音,像是被輕輕撫摸過的鋼琴一般響起,悠遠地讓人聽不真切,又像是在人心底響起。
「阿渡的替代品也好,其他什麼也好,一直,這樣延續下去吧。」
聲音驟止,燈光昏暗。
就在所有人以為結束的時候。
黑暗中,村上悠再次開口:
「我沒能開口,問她在我身後流淚的理由。」
五千多人,再也沒有低聲交流的。他們身上好像被罩上一層膜,成了魚卵,與其他人,與這個世界分割開來。
如此這般的孤獨和哀傷,通過村上悠的演技傳達而來,讓人腦袋脹痛,雙眼濕潤。
聲優們靜悄悄的謝完幕,接下來兩個小時就是音樂時間,鋼琴、小提琴、插曲之類。
穿的花花綠綠的女聲優,還在為接下來的角色歌做著準備。
有馬公生沒有角色歌,所以除了最後的謝幕,就沒村上悠什麼事。
活動順利的超乎他想像,儘管有些小小的意外,但有佐倉小姐在,這些根本不能算是意外。
村上悠早已通徹的明白,這只是對方表達喜歡自己的方式。
至於其他女聲優,也許是因為請母親過來,真的只是單純欣賞音樂?
或者沒想到還會有很多其他長輩在場,為了維護形象,所以無法做出搶男人的行為?
不管如何,按照約定,今年年末大獎的十億,必須拿去做慈善。
希望到時候能中獎。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這件事必須謹慎小心,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
整理完情緒,村上悠的心情不錯,他對女聲優們說:
「你們台本還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拿走拿走。」佐倉小姐不耐煩地揮揮手,嫌棄他打擾自己記舞蹈動作。
村上悠又看向其他人,得到她們所有人同意後,拿著台本,找了一個角落悠閒的畫起漫畫。
正當他畫到{佐倉綾音在學校看到有過一面之緣的東山奈央,開心地自行車撞到老師,被罰去幫助員工焚燒衛生巾}時,東山柰柰和她父親突然來到後台。
「村上君,你是一個相當優秀的人。」不等他打招呼,東山父親開口說道:「你的聲音還有人格魅力超乎我的想像,演講的能力卓爾不群,從政絕對大有前途。
你完全可以憑藉你的魅力,再加上我的幫助,在三十歲的時候拉到最多的選票,成為最年輕的知事。
東京都知事比較困難,但其他地方完全有機會一試。
任期結束,加入我的黨派,以後再往上走也是大有可能。」
東山柰柰說:「村上君,父親對你很有信心,他這麼相信你,肯定是你有特殊的才能,但我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聲優雖然地位低,收入也不高,但只要開心就行了。」
「村上,」東山父親一臉嚴肅,「男子漢就要大展拳腳,掌握權力。只要你明年通過公務員錄用考試,立馬可以和我女兒結婚。」
「現在也可以。」東山柰柰眨眨眼。
東山父親氣的不行,「你在說什麼?我在和他談條件呢!」
「別拿我做條件。」東山柰柰對村上悠說,「村上君,只要你肯入贅我們家,改姓東山,結婚什麼時候都可以哦。」
「我答應了嗎?」東山父親虎著臉。
「不答應正好啊。」志伸小姐笑著走過來,「村上君,好久不見。」
「佐倉阿姨好。」
「村上君,娶我們家鈴音,不用改姓,我們家的錢也全部給你。公司要不要繼承也隨你。」
東山父親說:「雅文同意的?」
東山父親和佐倉父親關係不錯。
「只要鈴音哭鬧幾回,他有什麼不能同意的?」志伸小姐對自己丈夫寵愛的女兒的程度很有自信。
「村上君,我們家也是哦,嘿嘿。」東山柰柰對村上悠說,「我只要哭一會,我父親就肯定答應了。」
「胡說八道!」要是有桌子可以拍,東山父親肯定拍上去了。
「真是的。」東山柰柰無可奈何地說,「那我哭兩回,這下總行了吧?」
「......」
「三回?」
「......」
「不同意算了,我以後直接姓村上。」
東山父親指著村上悠的鼻子:「對我女兒好一點,還有,我告訴你,我外孫必須從政,你沒有資格管,聽到了嗎?」
「說什麼呢?」志伸小姐為了女兒的幸福也是不管不顧,「村上君,我的外孫或者外孫女想幹什麼都行,姓不姓佐倉都無所謂。」
「雅文他知道嗎?」東山父親再次問道。
「鈴音她再哭一回就行了。」志伸小姐再次回答道。
東山父親擲地有聲:「我就瞧不起佐倉雅文這個女兒控,丟男人的臉。」
「呵。」志伸小姐懶得理他,對村上悠說:「村上君,怎麼看都選我們家鈴音吧?」
休息室很大,角落很小,村上悠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