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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再次來不及的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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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架起腿,鞋尖畫著圈,十指交叉,淡定地說:「沒什麼,只是聽柰柰說起過這個名字。」

「就是和她們合租在一起的那個村上悠,很優秀的一個年輕人。」志伸小姐笑著說。

「哦,這樣。」東山父親漫不經心地點頭,對於接下來兩個女性之間的話題不再參與。

他一開始還想著怎麼在佐倉雅文面前安慰式的炫耀,現在卻為兩個孩子的友誼擔憂起來。

他的女兒已經無藥可救,非那小子不嫁。現在,唯有希望佐倉鈴音那丫頭陷得不深。

過了一會兒,一個叫悠沐碧的小孩彎著腰跑過來,和自己女兒、還有佐倉雅文他老婆抱在一起。

三人看起來像是三姐妹。

燈光暗下來,所有觀眾自覺的不再發出聲音。一蹦一跳的悠沐碧也乖乖地坐在兩人中間。

大幕拉開,歌聲響起,十幾個人出現在舞台上。

志伸小姐第一時間去看自己女兒,但不得不被女兒身邊,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吸引。

村上悠的長相,不管見過幾次,下次一見面,準保又會讓她感到舒適。

就像風吹動窗簾的午後,她要睡不睡,沉浸在漫無邊際的思緒中。

東山父親作為一個男人,對村上悠的長相不為所動,但站在父親的立場,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或許因為知道這是動畫的音樂會,先入為主的原因,歌曲在他看來一般。

剛聽了沒兩句,還沒等他理清從哪開始思考公務,場館內響起喧囂聲。

「悠悠!悠悠!」

「悠悠唱啊!!!」

「我們要聽悠悠唱歌!」

這是假唱被當場抓住了?東山父親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身敗名裂,退出聲優圈,沉寂一年後進入政壇,這樣的不是最好的安排嗎?

他抬起頭看向舞台。

那些剛才還光彩奪目的聲優歌手們,現在一個個像被拎著脖子的鴨子,領唱那個年輕女歌手更是已經慌亂了陣腳。

「放心吧。」他聽到那個矮個子小女孩對佐倉志伸說,「悠哥哥很厲害的!」

多麼熟悉,剛才自己女兒也是用這樣的口吻,和自己說村上悠肯定擅長彈鋼琴。

東山父親搖搖頭,想起上學時學的一篇中國古文:【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身邊人的話,果然不能盲目相信。

那這次,東京知事和自己說財政上沒錢資助中央政府,到底是真......

「是你,是你告訴我」

「若能在黑暗中綻放光芒」

「便能化作星空」

他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要倒流而出,然後心臟跳動,充滿年輕活力的新血開始支配血管。

由此,他不得不忘掉東京知事與首相的矛盾,看向舞台上的小小聲優。

「啊——!!!」

「悠悠——!!!」

「唯一神!!!」

「村上!最強——!!!」

靜止不動,渾身上下又全是一定要做點什麼的想法的東山父親,被大廳里五千多人的「悠悠!!!」聲嚇了一跳。

這些人簡直瘋了。

他拉回站起來歡呼的東山柰柰,問她:「他是偶爾這樣,還是一直這樣?」

「什麼?」東山柰柰沒聽明白。

「我問你,村上他是只有唱歌的時候這樣,還是一直這樣?」

{這樣},就是聽到他的歌聲後,被他鼓動,情不自禁要皈依他的情緒。

「看他想不想吧。」

女兒偏心的話,讓他清醒過來——他不想承認,其實原因是舞台上村上悠不再獨唱。

自己什麼樣的演講沒聽過?

到了這個年紀和地位,就算那些演講界數一數二的人物,發揮到極致的演出,也動搖不了的自己想法。

有時候甚至感覺他們很可笑。

村上悠能讓自己激動,應該是唱歌了得的原因。

要不然,隨便一通演講,都有這種煽動人心到自己被影響的本事......

民主投票,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平復心情,不再想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也沒去想政務上的事,開始安心聽歌。

另外一邊,佐倉志伸努力在合唱中,捕捉自己女兒和村上悠的聲音。

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特別是在大家的情緒被村上悠帶動,每個人都在狂呼亂喊的情況下。

但又是無法讓人拒絕的一件事,每當聽到他們兩個的聲音,她都會感到欣慰。

歌唱完的時候,佐倉志伸注意到,包括那個領唱的女歌手在內,舞台上所有女性下意識都想和村上悠對視。

但村上悠卻誰也沒看,只是嘴角帶著笑容,似乎很高興能給大家帶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

看來,自己的女兒最近的進展,不是很順利。

等自我介紹完,現場配音結束,東山父親和佐倉志伸再次陷入驚訝中。

佐倉志伸不知道自己女兒到底在做什麼?舞台上故意捉弄村上悠來表達愛意?

這樣做,什麼時候才能等到村上悠唱完歌后,下意識想和你對視?

她想著,要不要在音樂會結束之後,找女兒談談,心裡卻又不想過多去干涉女兒的事情。

而東山父親,驚訝於村上悠言語的力量。

他自以為除了女兒,沒有任何東西能撼動的內心,現在卻輕易跟著村上悠的聲音高興、難過,甚至感受到{心裡喜歡的人,喜歡著朋友}這種荒唐的煎熬。

什麼彈鋼琴,什麼唱歌,能得到民眾支持的嘴皮子功夫,才是政客需要的!

如果村上悠專門學習一段時間,煽動人心,拉到選票,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

到時候加上自己的資源、財富,三十歲競爭知事也不是不行,再往後,前途不可限量。

「柰柰,你和村上君的事,我同意了。」他說。

「誒?柰柰姐,你和悠哥哥什麼事?」悠沐碧好奇地問。

「這個.......」東山柰柰。

佐倉志伸看了眼東山父親,又看了眼東山柰柰。

東山父親坦白道:「志伸,很抱歉,其實村上君早就喜歡我家女兒了,讓鈴音那孩子早點放棄吧。」

「誒——!!!」悠沐碧跳下座位,眼睛瞪得比東山柰柰還要大。

「父親,」東山柰柰摟著父親的手臂,「其實……我也是一頭熱。」

「什麼?!」

安靜幾秒後,東山父親一把拉住自己女兒,「你給我過來!」

東山柰柰被他拽起來,臨走前對還瞪著眼睛的悠沐碧說:「不要告訴其他人啊!噓!」

兩人來到外面。

「怎麼回事?」

「其實是追求中啦,而且村上君也喜歡我,不能算一頭熱的,爸爸~」

「你追求他?」

「是啊。」

「一個女孩子主動追求男人?」

「現在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東山父親氣得撇了下頭,「那好,我問你,你是和佐倉鈴音一起追求村上悠?」

「嗯......我是悄悄地追。」

「那小子同時吊著你們兩個?」

「還有......好幾個。」

「......好幾個?你們是在演電視劇嗎?」

「優秀的人,為什麼不追求呢?傻乎乎等在哪裡,讓給別人嗎?父親你不是常說,【等待是愚蠢的行為,智者都是主動出擊】嗎?」東山柰柰問。

東山父親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睛。

「你真的喜歡他?」

「喜歡。」

「一定要嫁給他?」

「不能嫁給他,給他做情人我也願意。」

東山父親的大腦嗡嗡作響,他不得不再次確認道:「村上那小子的為人怎麼樣?」

「保證善良!」

「善良有......」東山父親收回髒話,問自己女兒:「我的意思是,私生活怎麼樣?」

「哦,這個啊。」東山柰柰拍著胸脯保證,「他還是處nan!」

作為男人,東山父親瞧不起二十四歲的處nan;但作為岳父,簡直太滿意不過了。

「走。」

「去哪啊,父親?」

「你不是都說了嗎?【等待是愚蠢的行為,智者都是主動出擊】。」

東山柰柰興奮地跟著自己父親往後台走去。

「父親!你打算怎麼做?」

「那小子在煽動情緒上很有一套,我可以全力支持他,告訴他可以在三十歲的時候成為都道府的知事。這樣的誘惑沒有男人能抵擋住!」

說完,東山父親想起一件事,停住腳步,回頭對女兒囑託道:

「你就不用摻和了,繼續扮演好順從的女人,溫順一點,爸爸給你做壞人。」

「好的!」東山柰柰捏著拳頭,抿嘴道:「放心吧父親,不管如何,我會讓我和村上君的孩子,一定姓東山。」

從不會想,也不願意想女兒會和自己玩文字遊戲的東山父親,點點頭,繼續往休息室走。

廳內,佐倉志伸從自己女兒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的事情中回過神。

女兒去年冬天憔悴的樣子,再次在她眼前閃過。

「凹醬,」她笑著說,「休息室在那邊,我有事找鈴音。」

「那邊。」悠沐碧仍沉浸在{鈴音姐和柰柰姐同時喜歡悠哥哥}的驚訝中。

佐倉志伸站起來,走出大廳。

雖說很喜歡東山柰柰,但……

作為母親,自己女兒的終生幸福,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退讓的;

作為女人,女兒和自己長一個模子,一輸就是兩個人輸。

她走進休息室,正好聽到剛才怒氣沖沖,好像要讓女兒和村上悠斷絕關係的東山父親在「誘惑」村上悠。

知事權利的誘惑,可不是多少男人能抵擋。管不了太多,志伸小姐還沒走上去就說:

「不答應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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