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這個作者磨磨唧唧,始終不肯推動劇情。(2/2)
村上悠看了一眼,佐倉小姐笑得很狡猾,像是山野溪水間一閃而過的白狐,她那嬌柔卻又矯健的身姿,柔和飄逸的白毛,靈動狡猾的眼神,無不讓偶遇她的人在往後的深夜裡輾轉反側。
猜拳,輸的理所當然是村上悠——只出拳的人,要想贏的話,只有對方想輸這一種情況。
村上悠去買飲料,剛才穿學生服里猜拳輸的那人,笑得前仰後合,手都撐膝蓋上了。
大概是因為,村上悠需要買五瓶,而他只要買四瓶。
村上悠把飲料給中野愛衣時,她笑著說:
「村上君,想不到你居然還記得{猜拳只能出拳頭}的約定啊。」
「我答應你的,當然要好好做到。」
電車進站,帶來熱氣騰騰又乾燥的風。
櫻花莊的五人趕到咖啡店時,赤琦千夏已經到了。
昨天還在片場一起工作的幾人,像是許久沒見的朋友一樣聊起天。
村上悠在一顆綠蘿下看雜誌。
11:15,水籟祈和大西紗織也來了。
兩人戴著一黑一白太陽帽,暗紅色邊框、可以遮掩大半個臉的太陽鏡,仰著白皙臉蛋,邁著整齊劃一的貓步走進咖啡廳。
「請問,」種田梨紗說,「是水籟小姐和大西小姐嗎?我是你們的粉絲!你們的電視劇我通通都有在看!」
兩人同時用右手食指壓下太陽鏡的鼻樑,微微低下頭,眼珠子向上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水籟祈酷酷地回答。
「啊,請不要這樣。我正要去夏威夷度假,請不要偷拍。」大西紗織像是受驚的小鹿,很像電視裡楚楚可憐的女主角。
「餵。」佐倉小姐拍了下桌,笑道:「那邊兩個泳池裡戴墨鏡的小孩!你們家大人呢?」
「真是的。」水籟祈脫下墨鏡,「鈴音一點都不配合。」
「哈哈哈~~」種田梨紗拍著笑起來,看樣子也是忍了很久。
「村上桑,給我們拍照吧!我們自拍的效果很差。」水籟祈把手機遞給村上悠。
村上悠放下雜誌,給兩人找了下角度,藉助玻璃外的光線,拍了一張。
【攝影lv3:11/100】
村上悠的攝影技術,拍出來的照片只能說好看、唯美,但要達到如夢似幻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其實大多攝影師拍出來的照片,只是拍出一個很好的「底子」,真正想讓客戶滿意,修圖是不可避免的。
要想拍出不需要修圖就非常好看的照片,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只說人和,不是人人都長得好看,臉上光滑到沒有一顆痘痘或者凹坑,有的,甚至還要拉低髮際線。
目前為止,村上悠拍出的照片不需要修圖就讓幾個女孩滿意,也是她們本身長得足夠好看。
「小祈,墨鏡借我一下,我也要拍!」東山柰柰看了照片效果。
「那大西的借給我。」佐倉小姐也很有興趣。
沒有女孩能拒絕拍照。
11:35,一行人終於出發前往位於宇田川町的敘敘苑烤肉店。
【攝影lv3:16/100】
午餐的價格相對比較便宜,但用掉三萬日元的烤肉券,最後還是添了一些才夠。
讓八人吃飽之後,村上悠大概已經接受,自己也許生來就是做一個烤肉師傅的命。
吃完飯去附近買泳衣,順便消食。
村上悠直截了當地拿了一條泳褲就坐在等候區,開始從頭到尾的開始第三遍翻閱雜誌。
過了一會兒,中野愛衣拎著一個小袋子過來。
「這麼快就好了?」村上悠問。
「是啊,有些話想問你。」中野愛衣手按在裙子,挨著他坐下。
兩人總是待在一起,但仔細回憶,單獨相處的時間卻很少很少。
村上悠合攏雜誌,用右手拇指按壓扉頁,快速的翻頁,等著她開口。
「村上君,」中野愛衣把左側短髮全部攏在耳後,「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正經,或者說能克制自己欲望的男生。」
是「腿」的事啊,村上悠想。
雖然這也是一個十分要命的話題,但他心裡卻鬆了口氣。
中野愛衣繼續說:「節目裡說自己喜歡腿,這件事我知道,但陪柰柰去拍MV,一直盯著她腿看,是怎麼回事?」
「村上君,當初是我提議,讓你一個男生搬進櫻花莊。我很信任你。非常信任你。」
村上悠拇指停住。
「男生有那方面的想法,我當然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克制自己,做一個紳士。」
「還有,不要因為女孩子喜歡你,就做一些不合適的事情。」
「明白。」村上悠點頭。
他沒有解釋。
哪怕在心裡早已經想好理由,比如說{好奇她什麼都不穿,在冬天冷不冷}之類。
為了加深說服力,還有諸如「在中國那邊,很多人對島國女孩冬天只穿裙子感到好奇和驚訝。甚至有{在冬天,看到圍圍巾、穿裙子、光著腿的女孩,肯定是一個島國女孩}的印象」的補充。
但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
大概是因為他心裡認為:就算在中野愛衣心裡,自己真的是一個變態,對方或遲或晚,總會接受這樣的自己。
要說這樣認為的自信和原因,他也不說不上來,但總是有這樣的感覺。
另外,在心底深處,【不願意讓第三個人知道東山柰柰小惡魔的一面】這樣奇怪的想法,也是有的。
也許是「故意給他桃子味冰棍」、「猜拳出拳頭」、「沒有在女孩挑泳衣時逗留」等原因,中野愛衣不再說「腿」的事情。
村上悠問她:
「當初讓我住進櫻花莊,只是因為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我當時想著,等村上住進來,我一定要看好他,不讓他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在我見過的人里,中野你是最誠實的。」
「在我見過的人里,村上你是最不誠實的。」
「不至於吧?」村上悠一愣。
「大概,」她在這裡停頓一下,「是因為我幾乎不去判斷一個人是不是誠實。」
她看著村上悠:「村上君你是第一個想讓我知道,到底誠實不誠實的人。」
「很失望吧?」
「還好。」中野愛衣突然笑起來,手瀟灑地揮了揮,像是在趕走什麼東西嗎,又是像是在說{這是怎麼都無所謂的事}。
這一刻,村上悠對愛突然有了形體化的描述欲望。
有人的愛,像是一座沒有圍牆的花園:
她愛的人,從任何一處都可以進去。裡面是小橋流水也罷,高樓大廈也罷,任由她愛的人觀賞遊覽。
另外有人的愛,是一座鐵水澆築的城堡:
通往城堡的路只有一座吊橋。這吊橋很窄,只允許一個人通過。
被允許的人進了這城堡,有時候進了豪華的大廳,有時候會迷路到柴房。
但不管如何,他就在這城堡里,這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城堡。
這兩種愛,男人更喜歡哪一個呢?
寫《路人女主》的丸戶史明選擇了後者。
他村上悠情況遠不止這兩種簡單,還有更多的「愛的形體化」等著他去描述。
明明是一個連{夏日裡藍天白雲}都不知如何形容的三流輕小說作家,居然要去做這麼沉重的事嗎?
村上悠長出一口氣。
「怎麼啦?」中野愛衣湊近了關心地問。
「有點熱。」
中野愛衣拿過他手裡的雜誌,給他扇風。
「這樣好點了嗎?要不要坐到離空調近一點的位置呢,村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