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一些試音會、磨豆機、秘密(2/2)
正在她想到第七種開口方式時,村上悠突然說話了。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啊?」大西紗織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前輩你長得真帥。」
說完後,她想從這趟單軌電車上跳下去。
不是因為害羞。
而是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使用恰當的語氣和心態,就像沒有感情的讀台本一樣(棒讀)。
村上悠長得帥是毋庸置疑的,但大西紗織的關注點從來不在這上面。
她只想學技術。
「前輩!對不起!我走神了!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對啊,saori,你完全可以趁這個時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在想怎麼開口,才能讓前輩教我聲優上的技巧!」
「事務所會給你安排直屬前輩的,耐心等吧。」說完這句,村上悠繼續看書。
大西紗織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村上前輩不肯教她技巧,說明她的忠心還不夠,而且,說不定村上前輩害怕她成為第二個村上悠呢?
剛出道就給老牌聲優代打,出任各種主役......
嘿嘿~,這樣的村上前輩都在在忌憚我的潛力。
畢竟我也是第五名進的事務所嘛。
大西紗織感覺擁擠的電車,寬敞起來。
村上悠在咖啡店待到下午四點,就提前離開了,他準備去給中野愛衣買磨豆機。
坐了半個小時的電車,來到真田美子推薦的地址。
門店很小,若不是特地來找,絕對不會發現這扇半木製的玻璃門。
推門進去,沒有通常商店裡通知來客人了的風鈴聲。
店內即寬敞有擁擠,寬敞是因為裡面的空間很大,擁擠則因為裡面擺滿了各種與咖啡有關的東西。
大到咖啡機,小到濾紙,應有盡有。
店內還有濃郁的咖啡味。
村上悠往裡面走了幾步,找到了香味的來源——吧檯內,一個瘦高、留著長發的大叔正在沖泡咖啡。
他注意到村上悠的到來,但沒有抬頭。
「自己看,想買就過來結帳。」
需要簡潔明了,他身邊還瀰漫著{不要打擾我}的空氣。
村上悠有點喜歡這家店了。
他也沒有特地打招呼,轉身,在醇厚的香味中,開始在店裡挑選起來。
最後選中了一款,應該符合中野愛衣審美的磨豆機。
整體紅色,底座是木製的盒子,手搖把手上是一塊黑色的磨盤。
遠處看,像是水車,嗯~風車也行。
分量很足,在磨咖啡豆的時候,哪怕不用另外一隻手扶著磨豆機,也不會讓機器偏移的程度。
村上悠把磨豆機拿到吧檯上,不知道是不是老闆的人看了一眼。
「一萬三千五百日元。」
村上悠拿出一張一萬日元,四張一千日元。
對面找了他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幣,硬幣上有些發黑。
「沒有包裝嗎?」
「沒有。」
村上悠只好像托塔天王一樣,托著磨豆機,又坐了半小時的電車,趕到錄音棚。
今天晚上有《遊戲人生》的廣播錄製任務。
村上悠托著磨豆機走進廣播室,中野愛衣正低著頭看台本。
她聽到聲音,抬起頭:「晚上好,村上君。」
村上悠點點頭,把磨豆機放桌上。
「這是?」
中野愛衣已經猜到這是給她的磨豆機,但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答應給你買的。」
「還以為你只是開玩笑呢,謝謝~」
中野愛衣沒有太客氣,道了一聲謝後,便把注意力放在磨豆機上。
拿起磨豆機,感受到它那沉重的份量,臉上的喜愛之情更加濃郁。
她把磨豆機放在自己面前,手抓住把手,轉動了兩圈。
「怎麼辦?我現在就想回去用用看了。」她抬頭看向快速翻著台本的村上悠:「村上君,回去我給你沖咖啡吧?」
村上悠頓了一下。
「晚上喝咖啡我會睡不著。」
中野愛衣歪了下柔和的小臉,注視著村上悠:「真是奇怪,我為什麼感覺喝一點咖啡反而睡眠更好呢~」
「因人而異吧。」
「是嘛~」中野愛衣又搖了兩下磨豆機的把手,隨口一說:「村上君,村上君,要不你試一下吧。」
「什麼?」
「看看喝了咖啡之後,到底是睡不著還是睡眠更好。」
「哈?」
「就試一下嘛~沒關係的。」
「不用了,我是屬於睡不著的那種。」
「哦,好吧。」
……
廣播錄製中。
「撒——,遊戲開始吧。」
中野愛衣:「遵循慣例,在廣播開始前,讓我們先進行遊戲吧。剪刀石頭布……」
「等等等等等!」村上悠指著台本:「這上面寫的是{撲克牌比大小}。」
中野愛衣沒有看村上悠指著的台詞,而是笑著和村上悠對視:「但是,staff跟我說,廣播裡面什麼都可以我們兩個商量著來啊。」
「我怎麼不記得你和我商量過?」
「嗯~~這種小事,我還認為村上君身為一個男子漢,應該會直接同意呢~」
村上悠:「……」
他可不認識這樣的中野愛衣。
「好吧,那就猜拳。」
中野愛衣笑的很開心,然後毫不留情的出了布,贏得了勝利。
「嗯哼~」中野愛衣把稿子拿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讀道:「本次的勝利者是中野愛衣桑,敗者是村上悠桑。按照盟約,村上君將進行懲罰遊戲。」
她看了眼村上悠,繼續讀道。
「本次的懲罰是,{請在廣播裡,發表一項從來沒對人說過的秘密},唔哦,大家肯定很好奇村上君的秘密呢。」
「秘密?」
「嗯嗯,而且必須是從來沒有發表過的。」
村上悠想了想,自己除了穿越和系統外,似乎沒有什麼秘密。
意外的是一個純粹的人。
也不對,真要說的話,人總是有秘密的,只是有些東西對本人來說沒什麼,對於外人來說也算秘密。
「那我就說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吧。」
「嗯嗯。」
「我在家,從來不看台本的。」
「這不算秘密吧。」
「嗯?」
「我知道哦。」
他都忘了,兩人是合租關係。而且他的台本拿回去後,一直丟在客廳里,只有去錄音棚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看兩眼。
而且別人的台本上面除了分段,不認識的字的標註,還有每段大概用什麼樣的感情去配音的提示。
例如東山柰柰,她的台本上用畫愛心的方式,表示這句台詞必須用援氣的語氣配音。
而他的台本在配完音後,還是嶄新的。
「我擅長各種樂器。」
這是【音樂】技能帶來的技巧,村上悠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表演過,雖然他本人都快忘了這事,但無疑是個秘密。
「嗯~~,樂器的話,總得跟著老師學吧,那老師肯定知道啊,所以不能算秘密吧?你說呢,村上君?」
村上悠看著中野愛衣。
中野愛衣用無辜的眼神回敬他。
「……中野桑說的有道理。那我換一個吧。」
「嗯嗯~」
「我在配音的時候,其實也只是在假裝看台本。」
「噢~,這個我也知道呢。」
「這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哦。」中野愛衣兩手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台本:「在月什麼真美的劇組裡,我還沒注意到,但在《遊戲人生》里,我們兩個飾演的【空白】不是經常一起說話嗎?
為了和村上君你同時開口,我一直有好好觀察你的嘴型和氣息,然後有一次就發現,你的台本頁碼和配音台詞對不上。
不過村上君你真是厲害,完全靠配音開始前的一小段時間,就把五六十句台詞全背下來了。」
中野愛衣敬佩的看著村上悠。
村上悠看了看她,然後說道:「中野桑。」
「嗯?怎麼了?語氣突然這么正式?」
「咖啡……」
「嗯?」
「我回去會喝的,所以,這個懲罰遊戲能不能算我過了,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
「噗嗤~~」
中野愛衣把頭埋在了手腕里,伏在桌上,發出充滿勝利者氣息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