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滿是不可思議的一月。(2/2)
「所以就干到現在。」
「是的。」
「村上君很有天賦啊。」
「我也就演技好這一個優點。」
「謙虛了。」
「實話。」
「聽說聲優圈的女孩子很開放,村上君你和幾個女孩子做過?」
「沒有。」
「我不太信哦。」佐倉太太攪拌著自己的維也納可可:「你說一個,兩個,都還好,說沒有?你長得這麼帥,會沒有女孩子主動?我不信。」
「這種事一個人主動是沒有用的吧。」
「哈哈哈,村上君,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值得您浪費時間。」
「說自己是普通人的人,往往是最不普通的,也是不可信任的。」
「菲茨傑拉德?」
「村上君也看他寫的書?」
「不,就連《了不起的蓋茨比》也只是為了湊熱鬧才去看的電影。我對文學不感興趣,只是恰好聽過這句話。」
「看起來不太像。」
村上悠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接話。
於是佐倉太太又繼續說道:「以前談過戀愛?」
「一次。」
「沒有做過?」
「太太,我沒有和人討論這些事的興趣。」
「村上君,以我對男性的了解,你不會有病吧?或者喜歡男的?」
「如果能讓您滿意,中止這些話題的話,我可以是。」
「哈哈哈。」
佐倉太太哪怕笑的很開心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掩住嘴,一舉一動體現出良好的教養。
「抱歉,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感覺村上君你很有趣,很不可思議。」
「可能是您太久沒有接觸下層人了。」
「我們一家也經常去家庭餐廳的。」
「是嘛。」
「你不信?」
「信。」
「不,你不信。」
「我信。」
「你不誠實。」
「那我就不信吧。」
「哈哈,你感覺鈴音怎麼樣?」
「和您很像。」
「外表美麗,身材姣好?」
「我說的是性格。」
「怪不得你沒有和女孩子做過,誠實有時候也會壞事的。」
「那就沒辦法了,我這人也就誠實這一個優點,總不能放棄它吧。」
「演技呢?你剛才不還說它是你唯一的優點嗎?」
「比起誠實,我那點演技不值一提。」
「這樣嘛。」
「是的。」
咖啡喝的差不多了,村上悠準備起身走人。
「你要去上廁所嗎?往左走到盡頭,然後右拐,注意,第二間才是男廁所。」
「不,我打算走了。」
「走了?」
「鈴音今天應該不會來了吧?」
「我想和你聊聊鈴音的事,她最近過得並不好。」
「據我所知,昨晚她還去了全是人的淺草寺並且抽了簽。」
話是這樣說,村上悠還是重新坐了下來。
「所以我才說她過得不好啊,她抽到的可是凶簽。」
「是嘛。」
見村上悠似乎不太信抽籤,佐倉太太又換了一個話題。
「村上君,能不能問一下,你認為鈴音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呢?」
「外表美麗,身材姣好。」
「我說的是性格。」
說完,佐倉太太忍不住笑了下。
「我對佐倉鈴音這個人,只能說是略知一二,靠著這點信息卻要給她整個人下定義的話,有失偏頗。」
「那我和你說說我印象里的她吧?」
「如果和您今天假裝鈴音,約我出來的目的有關的話。」
佐倉太太沒有理會村上悠的試探,也沒有解釋是否有關,自顧自的說起來。
「鈴音這孩子,在愛情方面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完美主義?」
「是的,這也是我問你,有沒有和女孩子做過的原因。」
「看來是我誤會您了。」
「誤會什麼?」
「既然是誤會,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您繼續。」
「好吧。村上君你可能不太懂什麼是完美主義者,我和你解釋一下。」
「好。」
「比如說,鈴音說,我想吃大坂的章魚小丸子。於是,村上君你便不顧一切地去買回來。」
「去大坂,然後回東京?」
「是的。」
「我不會。」
「我說比如。」
「您繼續。」
「你買回來後,還不夠,又用微波爐加熱,然後才送到鈴音手上。然後她突然說,我不想吃了,現在我想吃長野縣的鰻魚,而且一定要是諏訪湖裡的,其他湖裡的我不要。於是,你把章魚小丸子扔掉,又跑去諏訪湖取鰻魚。」
「我能不扔掉,而是吃掉嗎?大坂的章魚小丸子,我還沒吃過。」
佐倉太太白了他一眼:「能否聽我說完。」
「請請。」
「你可能覺得這很不近情理。」
「是的。」
「長輩說話的時候,麻煩不要插話。」
「好的。」
「當然,我這個比如有些誇張,鈴音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也不見得。」
「看來你沒被她少使喚?」
「還好,至少沒有去大坂買過章魚丸子,也沒有去諏訪湖取過鰻魚。」
佐倉太太掩嘴笑,漂亮的眼睫毛在正月的陽光下,微微顫抖著。
笑了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抱歉,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村上悠沒有接話。
「但最近,鈴音變了,開始變得患得患失了,儘管那孩子一直盡力掩藏著,但我看的很清楚。她不想說,我也就沒問,只是陪在她身邊,希望時間能讓她好起來。」
「那您為什麼又來見我呢?」
「因為兩個月了,鈴音除了越來越瘦,和當時回來沒有任何改變。所以我就想和讓我女兒受傷難過的村上悠見上一面,親眼見見他是否值得鈴音這麼做。」
「然後呢?」
「很滿意,甚至滿意的過了頭。」
「謝謝。」
「我可不是在誇獎你。」
「我也只是謙虛而已。」
兩人就這樣突然陷入沉默。
村上悠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十二分了。
「抱歉,我得去吃午飯了。」
「沒關係,請便。」
村上悠把自己的咖啡買完單,便走出蔚藍之海。
沒有了玻璃阻隔寒風,冬日的那點暖陽不值一提,外面很冷。
好在村上悠身體足夠好,也不在意,仍由寒風吹亂頭髮,從領口灌進去,慢悠悠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
佐倉鈴音跑進蔚藍之海。
佐倉太太笑著把沒有動過的奶茶還給她。
「怎麼樣?」
「不行啊。」佐倉太太說道:「完全沒看出我不是你啊。」
佐倉鈴音愣住了,「怎麼會這樣。」
「但他人倒是挺有趣的,長得也帥氣。」
正是因為太有趣、太帥氣,所以還是徹底不要再和他聯繫的好。
這種太受女人喜歡的男人,不適合完美主義者。——他們身邊鶯鶯燕燕,早晚會出事。到時候受傷最重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佐倉家的孩子,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去找一個不能給她去諏訪湖取鰻魚的男人。
反正現在也難受兩個月了,總比未來難受一輩子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