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為難、咖啡、語音包(2/2)
村上悠自然是做晚飯。
吃完飯,等佐倉鈴音和悠沐碧洗完碗,桌子清理乾淨,又等村上悠洗完澡,她才拿出放在櫥櫃裡的咖啡豆。
知道其他人不喜歡喝黑咖啡,這次她用的豆子量,控制在兩人份。
村上悠拿出書,準備等她磨好,快速喝完,趕緊回樓上寫小說。
書還沒打開,手機響了。
戶古聰一:村上,吃雞吃雞,快!
村上悠想了下,回道:幾個人了?
戶古聰一:就缺你一個
村上悠:好
點開遊戲,提示更新。
村上悠:你們先玩一把,我更新
戶古聰一:好,你好了等我們
放下手機,村上悠也不看書了——一旦開始看書,他就不太想玩遊戲。
抬頭看了看。
悠沐碧在寫作業,佐倉小姐正在陪東山柰柰跳舞(最近錄製mv需要),中野愛衣專心的磨著咖啡豆。
村上悠有些無聊。
慢慢的,他聞到他本該因為熟悉而忽視的味道——四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說到香味,眼看也十月中旬,桂花也該開了吧。
桂花開了,那楓葉是不是也要紅了呢?
不過賞楓葉就算了。
今年東京女人們,似乎流行討論楓葉,到時候人肯定很多。
這不是村上悠喜歡的環境。
村上悠的思維從沐浴露開始,不知道逸散到世界的哪個角落。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村上君,請享用~」
中野愛衣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在他面前已經擺放了一杯冰咖啡。
由於還沒攪拌,白色的牛奶和黑色的咖啡層次分明,方形的冰塊浮在上面。
再加上一根藍色的吸管。
看起來是350日元的樣子。
村上悠對於外表美麗的東西,並不會有額外的好感度,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把牛奶和咖啡混合在一起。
雖然不混合,牛奶那一部分比較容易喝下去,但要考慮到因為沒有奶牛而更加難喝的咖啡。
喝了一口,味道是260日元。
村上悠評分系統:1.2分(1.7 分的飲料他才會喝完,而不是倒掉)
「這次的咖啡怎麼樣呢?」
「技巧長進了很多。」
「我也感覺好喝了。」中野愛衣喝了一口,似乎因為好喝而嘆息了一下,然後問道:「標價多少呢?」
村上悠右手食指與拇指搓著吸管,仔細考慮一會。
「1100日元。」
「誒?不是長進很多嗎?怎麼只比上次多了100日元?」
「定價和飲品的好喝程度,不成固定比例的。」村上悠,一語雙關:「價格太高,反而不利於銷售。」
「嗯~~」中野愛衣相信的點點頭:「說的也是,等我老了,聲優接不到工作,開咖啡店的時候,一定要考慮到這一點呢。」
等中野愛衣老了,考慮到通貨膨脹和她技巧的進步,賣1100日元一杯,應該不過分吧?
村上悠自己也不相信這一點。
只是期望她看不到一個回頭客的時候,能忘記二十二歲那年,秋天的晚上,有個叫村上悠的專業咖啡師,說她沖泡的咖啡可以標價1100日元。
拿起手機,已經更新好了。
村上悠看了下,沒有任何槍械和地圖的更新,多了一些騙錢的東西——語音包。
他對這些花哨的東西不感興趣。
戶古聰一等人正好出來,把他拉進隊伍。
村上悠:「一把玩這麼久,吃雞了嗎?」
堂本海斗:「這是第四把了。」
「哦。」村上悠喝了口咖啡:「開吧。」
「等等!容我抽一波獎!」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一個ID叫【無敵信長】的虛擬人物的麥里傳出來。
村上悠過目不忘的記憶,加上滿級【口技】對聲音的敏感,稍微回憶,就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
是在《七人魔法使》試音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島崎信長。
戶古聰一:「信長,算了吧,你今晚都快抽了一萬日元了。」
島崎信長:「不行!我一定要抽到水籟祈的語音包!」
戶古聰一和堂本海斗兩人在嘲諷,島崎信長在堅持不懈的氪金。
村上悠又喝了一口咖啡,有點苦。
兩分鐘後。
「啊——失敗了!可惡!」
遊戲開始,村上悠側躺著,沒有打的太激進。
人都讓他殺光了,隊友的樂趣就沒了。
所以除非救人和抗毒進圈被堵截的時候,他一般不會太用力。
再加上他一般只用狙擊槍,這就導致他的整體實力下滑很多,和遊戲裡最頂級選手的水平很接近。
他在上面,頂級選手在下面一點點的那種接近。
吃了一把雞,那個島崎信長說著{這把吃雞了,運氣肯定好了},然後又開始氪金。
村上悠也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客廳里,悠沐碧做完作業加入了跳舞的隊伍,除了她包裹嚴實的熊睡衣,其他兩人還是像往常一樣,毫無自覺的露出大片肌膚。
中野愛衣在看台本。
他有些無聊,於是沖了一波錢。
槍械皮膚?花哨的衣服道具?
不。
他要抽那個水籟祈的語音包,向那個島崎信長傳達{你就是個非酋,別浪費大家時間了}的隱晦空氣。
【遊戲】丶{我的回合}。
您獲得{水籟祈語音包},是否載入語音中?
跳傘的時候。
水籟祈語音包:請不要靠太近,希望能分散一點!
島崎信長:「哇——」
這個人,好吵。
「村上桑,你居然也喜歡收集高級道具嗎?」
收集高級道具?
不是水籟祈的粉絲?
這都無所謂。
「不是,隨便抽了下。」
「啊!真是羨慕,我已經沖了......」
耳機里傳來島崎信長身為非酋的辛酸歷史。
早知道就不抽這個獎了,這個人讀不懂他隱藏的含義嗎?
落地安全後,島崎信長:「村上桑,麻煩你用語音包多說兩句!」
水籟祈語音包:無路賽吶~~
「啊~~~是SSR的味道!」
村上悠:「......」
這人是真的看不懂空氣啊。
一把遊戲下來,村上悠一直被請求使用水籟祈語音包。
儘管在場的四人都不是這個叫水籟祈小女孩的粉絲。
村上悠不用說了,他只知道這個人是大西紗織的好朋友。
戶古聰一喜歡御姐,堂本海斗喜歡蘿莉,水籟祈兩樣都不沾。
島崎信長......他在乎的是語音包的稀有,是男人的聲音,還是女人的聲音並不重要。
當然,女聲優肯定更好一些。
試用了一把,村上悠就把語音包換回系統語音——不能讓島崎信長閉嘴的語音包,不是好的語音包,好不好聽他不關心。
玩到十一點,四人散去,那天晚上,島崎信長終究還是沒抽到水籟祈語音包。
咖啡早就喝完了,杯子也被中野愛衣洗乾淨,放回廚房。
客廳里,只剩下他和還在看台本的中野愛衣。
村上悠站起來,揉了揉脖子。
「我回房間了,晚安。」
「嗯,晚安,村上君。」
走出客廳,回頭看了眼,中野愛衣認真的在台本上做著筆記。
她身上閃爍著夢想的光芒,和對人生沒有任何期待的村上悠,就像這亮堂的客廳和昏暗的走道。
兩者形成強烈的對比。
但村上悠並不自卑和慚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好的壞的,總是都要有一些的。
中庸的活法,他不介意。
中庸不太好聽,他更喜歡隨性這個說法。
回到房間,寫了一會小說,在十一點半準時睡覺。
不一會就睡著了。
看來,他其實是喝了咖啡有利於睡眠的一派。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也有可能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