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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撈起她,卻再不鬆手。
「放開!」
他抱著她,手愈收愈緊。她咬牙切齒地說:「放開我!」
阮決明貼著她的臉頰低聲笑起來,「Bloody hell!」
裴辛夷一頓。
輕輕軟軟的觸感掠過唇角,她又是一頓。
「忘不忘又怎樣,你來了還走得了?」
第10章
濕潤的衣服貼在身上,男人的氣息裹挾著她。空氣黏稠,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以多數人為指標,裴辛夷其實對肢體接觸不太反感,而阮決明則相反,他不喜歡與別人直接觸碰,多是合著衣物去接觸。
但不論如何,當下,他們雙雙沉浸其中。
耳鬢廝磨,仿佛有填補多年空缺那麼長的時間。
實際只是短暫一瞬。裴辛夷撫上他的臉,以脈脈含情的語調說:「阮生。」
阮決明喉嚨動了動,慌張,更堵得慌,可他怎麼會讓她察覺到,挑起她耳邊的髮絲,笑說:「先食飯?肚子食飽,下面再食。」
她揚手打在他臉上,卻是輕的,像撓,撓得心癢。她趁他手上鬆了力道,推開他,「鹹濕!」(好色)
阮決明摸了摸狼頭戒指,說:「裴小姐這麼靚,是男人都願做鹹濕佬,拜倒做你裙下臣。」
「阮生要是同意我的提議,倒也不是不可以。」
阮決明眸色一沉,捏起她下巴說:「你當自己是乜嘢,怎麼可以拿這個做交易?」
裴辛夷脫離鉗制,粲然笑道:「何必這麼緊張,我們又不是冇搞過。」
「搞」——她偏揀最難聽的字眼。
阮決明攥緊手心,想動粗,卻無可奈何。他怎麼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看了看濕潤的衣衫,說:「換好衣服過來吃飯。」撂下這句話轉身走出去。
「欸,」裴辛夷看著他的背影,挑釁般地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阮決明走後,傭人立即進來了,拿著一套嶄新的白綢奧黛。這是越南女性的傳統衣裝,奧黛形似老式旗袍,只是腰部收得更緊,側縫開叉在腰線以上,需要穿褲裝。
裴辛夷原打算穿自己帶的衣服,隨意比試了一下奧黛,竟意外地合身。她眉梢一挑,問:「誰的?」
傭人不答,好似不懂白話。裴辛夷沒閒心為難她,便讓她候著,逕自去裡間換衣裳。
*
主宅是比高腳樓大得多的木竹結構的建築,燈火通明,房舍外的植物之影映在豆綠的窗欞上,幽幽浮動。
客廳里,沙發橫在中央,正前方的牆邊立著一座鐘擺,左右放置了不少石雕,諸如佛首、觀音手、蓮花座如來小像。其餘的,樑柱下、窗前、角落,各處都有擺設,什麼仙洞龜背竹花缽,雪松盆栽,展示骨瓷的柜子,要將空間填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