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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決明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走過去坐在床沿。
「想要什麼?」他說著,撫過她的長辮,最後虛握在手裡。
急切的腳步聲響起,來者前仆後繼,大有從樓梯上跌倒的架勢。
接著響起好幾位女傭呼喊聲:「二少爺,裴小姐來了,我們攔不下,她拿了……」
「嘭」——門被推開,撞到牆壁上。
裴辛夷出現在眼前,她一手拎著裙角,一手握著刺刀,大約走得太急,酒紅色絲綢睡裙的肩帶垮了下來,攏在臂膀上。
不是要展示自己,她徑直走進房間,一把拎起女孩的後衣領,將人拽了起來。
不等人反應,她又把人推了出去。
「嘭」——門關上了。驚呼聲這才響起。
裴辛夷背靠著門,平緩了呼吸,說:「阮生,我有話要講。」
阮決明一步一步走過去,雙手負在背後,傾身看著她,「裴小姐,你知不知你在做乜啊?」
這麼魯莽的行徑,確是不像她能做得出來的事,可狗急了會跳牆,人急了更要耍渾。
「當然。」她勾住他的脖頸,笑說,「我們做古玩生意的,最是討厭『贗品』嘛。阮生,我有必要質疑你的眼光,就算找代替,也不能差這麼多。」
濕漉漉的發搭在她的鎖骨上,還有水珠往下滴,順著如瓷的細膩肌膚落下去,沒入絲綢之下的溝壑。
阮決明撥開這一縷發別在她耳後,如同水珠般划過耳垂,順著下頜線抬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撐住門,他說:「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尤其是把女人說成物品。」
「你……」裴辛夷偏過頭去,忽然不再說了。
不是不想說,是無法說。
吻已落下。
第16章
如絲絨,就只是淺淺拂過,從耳垂到下頜,來到唇角。貼著,只是貼著,呼吸南國濕潤的空氣,呼吸彼此的呼吸。
汗水滑到睫毛上,好像什麼也看不清了,裴辛夷索性閉上眼睛,任由帶繭的指腹一寸寸上劃,掀起裙擺。
門外還在吵鬧,甚至還出現了啜泣聲。
哪有空理會,阮決明一下子靠攏,輕易撈起腿彎搭在胯上。二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裴辛夷條件反射般地弓起了背,她能感受到他正抵著自己,整個人快要被捲入巨大的漩渦。
她的手還掛在他脖頸上,手心貼著衣領邊沿的皮膚,感覺到薄薄的汗。
「阮生。」她的呼吸不夠平穩。
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他止住了,他說:「你以為你這樣子來,我就上鉤了?裴小姐難道不知這是最爛的手段。」
「我不知,不知對別人有冇用,」她抬眼,離得太近無法看他,只能看他握在她腿上的手,狼首戒指的祖母綠寶石映了一點光在酒紅絲綢上,「但是對你,或許有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