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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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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決明看著她笑,不自覺勾起唇角。他好些天沒休息,精神持續繃緊,倦極了,這笑化在他心底,仿佛能熨妥一切。

他想不明了,到底是恨她多,還是別的什麼?

*

飯吃得差不多了,阮商陸說要休息,讓他們散了。

走出宅院,阮法夏打著哈欠說:「大嫂,你去我那裡吧,怎樣都要先休息。」

裴繁縷猶豫地應下,去瞧阮決明,說:「刀哥,這兩個孩子,我……」

「不急,之後再說。」阮決明拍了拍她的肩頭,「大嫂,委屈你了,實在辛苦,事情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

裴繁縷一直想單獨找他說話,也一直沒機會。當下聽他這樣說,話里藏話,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我們走吧。」阮法夏對裴繁縷說,又同另外的人揮手道別。

南星湊到裴辛夷身邊,親切地說:「裴小姐,我們也上車吧。」

「嗯。」裴辛夷收回落在裴繁縷身上的目光,往吉普車走去。

吉普車卷著塵土駛離主宅,幾位青年出現在客廳。仔細一瞧,可不正是阮決明的下屬。

阮商陸吸了口雪茄,緩緩說:「有什麼發現?」

青年們將阮決明近來說的話做的事說了出來,由頭到尾,不放過任何細節。

譬如,昨天在頭頓守夜,良姜消失了一陣,實則是阮決明在拷問良姜關於大少的事。

良久,雪茄燒了一大截,阮商陸心下打消了對阮決明最後一丁點兒懷疑。

他長嘆一聲,「下去吧,我去山上看看。」

阮商陸獨自往墓園走去,無可避免的想起了關於大兒子的過往。

阮忍冬十來歲時落下腿疾,阮商陸痛心不已,卻不顯露。這是他的獨子,是要繼承家業的。他那邊四處尋醫,這邊依舊拿最嚴苛的標準培養繼承人。

阮忍冬有痛苦,有多怨恨,他是知道的。阮忍冬私下喜怒無常,肆無忌憚地傷人,無一分悲憫之心。宅子裡的人怕極了,若非必要,全躲得遠遠的。還好良姜來了,只有良姜敢親近阮忍冬。

這一切,阮商陸都看在眼裡,良姜在他心裡的分量漸漸等同於養子。

直到他得知自己還有個兒子。

阮忍冬與阮法夏的母親是明媒正娶的妻,阮決明的母親是妻子所不知的露水情。因生活困苦,阮決明的母親才找上阮商陸。

阮商陸的喜悅是無人能體會的,要知道,這險惡之地絕不可能是一個病秧子能守住的。

阮決明尚且年幼,阮商陸考慮到自己那性格惡劣的大兒子,以及背後勢力深厚的妻子,決定等阮決明成年之後再讓他認祖歸宗。

暗中送去一筆筆錢,也送去一冊藥譜,要他熟記。

時過境遷,小兒子不負期望,成了鎮得住寨子的佛刀。阮商陸甚是欣慰,亦擔憂兩個兒子明爭暗鬥。

聽聞阮忍冬去世的消息,阮商陸險些昏倒。但意外的,他沒有太過悲切。他清楚,自己心裡的繼承人早已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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