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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
陸英不願去看阿魏的眼睛,但阿魏坐了起來,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看他。他慍怒地說:「啊?你講啊!」
「我想要這麼做,得唔得?我鍾意你,得唔得?」
不等回應,陸英擺脫鉗制,只管解開紐扣與拉鏈,然後低下頭去。
像畫片上的那樣做,像吃一整個蘋果,打開,深入。
像向它告解罪惡,用最虔誠的姿態。
在被溫暖裹住的那一瞬間,阿魏整個人就完全僵住了,是軀殼僵住,而軀殼裡有千萬個靈魂在叫喊、在敲打。
是想像完全無法比擬的,真實。
陸英重複著深入淺出,不小心勾了一下舌尖,發現阿魏握緊了一撮蘆葦的根,她意識到什麼,開始探索。
阿魏拽起她的髮根,猛地翻過身去,撐在上面。
「把我變成你的?」他看著她,如渴血的狼。
陸英點頭。
吻襲來。
月光蒙蒙的,只看見叢叢的蘆葦積壓在一起。似乎變成螞蟻一般大小,她攀上蘆葦枝節,又掉入泥土地。剎那,撞進來,頂入。陸英咬著阿魏的肩膀,還是發出了聲。
阿魏摸了摸她的臉頰,從額頭往後撫去。他不由自主地動作,只想吞沒她。
只想吞沒她。
陸英握住胸前的十字掛墜,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完全背棄了「裴辛夷」。
痛楚與輕盈是同時到來的,尚且食髓知味,一切就結束了。
與單純受荷爾蒙驅使有一些細微差別,那時她懵懂地以為,這樣是討好為了她不惜一切的阿魏的最好的辦法。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把這當成了可換取信任或別的什麼的籌碼。
不該這樣的。
少年少女是不知節制的,他們往南行,整夜整夜,沒有盡頭地在□□里沉淪。
不安、苦痛,所有壓抑的情緒只有在這裡頭釋放。
在抵達頂峰那一刻,他們十指扣緊。
有一種共同的錯覺,不是在逃亡,而是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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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真的不開心?」見裴辛夷不搭話,阮決明笑說,「你告訴我點算?」
還是俱樂部後門的街道,空氣里浮動著香菸氣味。
裴辛夷撣了撣菸灰,佯裝生氣地說:「事到如今又講乜嘢?阮生,放過你我,不要搞得太難堪。」
阮決明知道她在裝樣子,轉身看見幾個人從後門走出來。
裴安胥朝阮決明頷首,又驚喜地說:「六妹,你怎麼在這裡?」
裴辛夷像這才看見他,偏頭說:「我來聽你四姊是怎麼散播關於我的緋聞的。」
裴安胥訕笑一聲,顯然聽說了剛才發生的事。他說:「你不要生氣,我已經告知經理,以後四姊不能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