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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辛夷又說:「四姊要編笑料就該大膽些。」
眾人又一陣尷尬大笑。
有人請裴辛夷入座,她毫不客氣地坐下,叫來侍者點了一杯白葡萄酒。
「四姊整天夜蒲,我勸過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很傷心,多謝你們這些天陪著她,但願沒給你們添麻煩。」裴辛夷輕輕嘆氣,擠出一個強撐的笑,「今晚我請,你們隨意喝。」
裴繁縷蹙眉說:「你、你做乜啊?誰傷心過度,我開心得不得了!」
這倒是實話,裴繁縷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呼吸自由空氣,於是徹底放縱。她也不是故意傳播八卦,喝醉了總想傾吐。
二太早放棄了裴繁縷,懶得管她的形象如何。且她說的都是些與裴辛夷有關的緋聞,足夠吸引狗仔。正好給裴辛夷添堵。
裴辛夷無奈地說:「心理醫生說這是精神麻痹法,如果這樣能讓四姊好受些,我們都願意陪著她活在謊言裡。」
在座的人在心裡暗暗嘲笑起裴繁縷來。
裴繁縷氣鬱,卻又不知如何才能「反敗為勝」,正在思索之際,忽然見著走近的一撥人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刀哥!」裴繁縷揮手說。
裴辛夷順著視線看過去,看見被青年們擁簇著的阮決明,他梳了背頭,一身淺米色亞麻西裝,手上夾著煙,端的是風流倜儻。
她想起來了,這間俱樂部是裴安胥契爺的場子。
阮決明抬手示意,同身邊的人低語一句,獨自走了過來。
曖昧光線下,他臉上隱約的笑意更令他不可捉摸。
裴繁縷讓人挪出身旁的位子,叫阮決明過來坐,接著介紹說:「這位是阮生。」
外界只知道裴繁縷嫁給越南經營木材生意的富商阮氏,極少數愛好幫會秘辛的人才知道,阮氏掌控越北的森林、一些重要城市的賭場,與當地華人交過過密,曾血洗十五黨之類的。
一聽這位姓阮,好奇的人忙問:「難道是……」
裴繁縷笑說:「就是剛才說的那位啦。」
正好裴辛夷與阮決明打招呼,他從她座椅前的窄道經過卻忽視了她。他在裴繁縷身旁坐下,笑說:「還未來得及去拜訪大嫂,冇想到先在這裡遇上,好巧。」
眾人見狀,不由得相信了裴繁縷的故事,對裴辛夷略看低了幾分。
閒聊一陣,裴繁縷說笑著幾度往阮決明身上靠。裴辛夷注意到氣氛變得微妙,人們似乎猜測起裴繁縷與這位小叔子之間的關係來。她這才去搶奪注意力,說:「時間很晚了,四姊應該喝盡興了,我讓人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