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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裴安逡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放下玻璃杯玻璃杯,唇上沾了一道黑乎乎的奶泡漬,顯得更天然純真,「要講真話?」
裴安菀點頭,視線卻釘死在他身上,好像只要他言錯,立馬就會大難臨頭——房間裡那些飛機模型會碎成一片片。
「我覺得,我覺得……只要六姊鍾意,我都認可,最重要的是鍾意。」
阮決明這才發現小男孩不傻,不顯鋒芒,講話誠懇又不得罪誰,或許他本人是無意識的,但很有些狡猾,就像那些紙糊的大人物。
阮決明拿出手帕,掰過裴安逡的臉,一邊為他擦拭唇上的痕跡一邊說:「八仔講得好,最重要的是鍾意。」
裴安逡被突如其來的接觸搞懵了,一旁看著的裴辛夷也愣了。阮決明的動作過於自然,不知道的人或許以為他們很親近。
「好了,你們快去睡覺。」裴辛夷說。
裴安菀知道再找藉口待下去裴辛夷就真的生氣了,於是乖乖從椅子上起來,說:「六姊、阮生,早唞。」
裴安逡講了「Goodnight」,眼睛還是在裴辛夷身上打轉。
裴辛夷搖頭,「今天不行,快去睡。」
裴安逡還要說什麼,被裴安菀急忙拽走了。
放桌上剩了大半杯巧克力牛奶,裴安菀只喝了兩三口。
裴辛夷倒掉牛奶,把兩個玻璃杯放到洗槽里,轉身便不管了,卻見阮決明走來,說:「洗了。」
「早上有人來洗。」裴辛夷說。
阮決明似乎輕嘆了一聲,繞過她來到洗槽前,擰開水龍頭洗刷起杯子來。
裴辛夷覺得很稀奇,打趣道:「刀哥還給女人做這些雜事。」
「不是女人,」阮決明語調平淡,「是你。」
裴辛夷分辨不出他在假意調情,還是正兒八經地陳述,手揩了揩眉頭,拍著料理台邊沿說:「睡覺。」
阮決明把玻璃杯扣在瀝水架上,一邊用手帕擦乾手,一邊說:「不過夜才是偷情,我先走了。」
「欸?」裴辛夷以為他打定主意會在這裡過夜。
「捨不得我?」阮決明輕拍她的臉頰,笑說,「要怪就怪裴五安排我和他契爺見面,差人盯上我了。」
越南最大走私集團的少東入境,大張旗鼓與九龍幫會龍頭會面,不想被警察盯住都不行。
如果有人監視,會看見阮決明與裴辛夷交往甚密,一旦出事裴家難逃干係。
裴辛夷差點忘記,阮決明是人人敬畏的佛刀,佛刀善籌謀、攻心計,不做半件多餘的事。原來他做這些是想警告裴懷榮,裴家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他不知道,裴懷榮正打算放棄她,接近她威脅不了任何人。
裴辛夷送阮決明去門口,他張開雙臂,說:「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