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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辛夷冷笑一聲,說:「不可以,你是第一天發現,我其實和你阿媽在斗?如果不是她想要搞死阿姊,我不會這麼快出手。」
「一定是誤會了……」
「你不要為她說話,是啊,我承認,在這之前,我確實做了一些事,激怒了她,她才把矛頭對準阿姊。」
「阿媽她……」
「收聲!」裴辛夷猛地把手提箱扣下來,「你以為只有你阿媽,我冇阿媽?少爺,你不要耍天真了,裝得一家和和睦睦有乜用啊?我今天就告訴你,到最後不是我裴辛夷死,就是你阿媽死。」
裴安胥怔了一下,他看見她眼裡的恨,那麼恨,像是生來就有的。他急切地說:「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把大媽的事怪到我阿媽頭上?」
裴辛夷按捺住情緒,說:「如果不是那場車禍,害我大哥走了,我阿媽會鬱鬱寡歡到重病?……對,不止,還有阿姊的仔,在大哥的葬禮上,阿姊的仔也夭折。」
「你有乜證據啊?你有證據去法院告啊!」裴安胥指著她說,「這是臆想症,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怨天尤人!」
二太是什麼樣的人,裴安胥過去不清楚,可做生意這些年,他已知道得七七八八,他這麼說不過是捏著鼻子哄眼睛罷了。他想要他所謂的家。
裴辛夷只覺無法和他溝通,蹙眉大喊,「阿崇,阿崇!」
周崇從隔壁的首席助理辦公室快步走來,裴辛夷對他說:「送客!」
周崇點頭,對裴安胥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是動武前的問候。裴安胥領教過一次,不敢再說什麼,忿然甩手而去。
辦公室外的職員像是什麼也沒聽見看見一般,做著自己的事。
裴辛夷捏了捏眉心,讓周崇關上門,接著說:「該把小張送回去了,還有,讓好彩妹處理這筆錢。」
他們慣常使的方法有三種,一是分散成小錢投資,尤其是非本地市場的項目;二是尋找古玩的公開拍賣或私人交易,把錢變成物,再通過古玩行賣出;三是讓周珏拿錢去豪賭,賭輸,再在另一個時候贏回來。否則以周珏的穩贏不輸的鴻運,早就上了各大賭場的黑名單。
賭場只想掏光賭客荷包里所有的錢,而不想虧一分。裴辛夷亦如此。
周崇應好,比手勢說,聖母堂那塊地,和建物主商量好了,會在原址建築物里開闢出一間聖堂,另外聖母堂那邊還說回在灣仔其他地方重建教堂。
此前裴辛夷讓周崇拿下那塊地,卻不想聖母堂早就找到了買主,他們只好以捐贈錢款的方式,讓聖母堂以其他形式留在灣仔。
心情稍微平復了些,裴辛夷說:「何雲秋的帳,你繼續追,這堆轉帳記錄根本不夠說明問題,以阿爸對何雲秋的態度,只會覺得這些是小事。」
先前得知何雲秋賣了地換出現金,裴辛夷當即意識到,空懷安船務股票的異常是何雲秋搞的鬼,於是暗中追查何雲秋和她一幫親戚的帳,查到一家位於巴拿馬的公司,一家位於開曼群島的公司。
這足以解釋,何雲秋為什麼會在裴安霓畢業前好幾個月就提前去美國,她可是享樂慣了的二太太,成天購物、做按摩、組牌局,後頭總有供她使喚的一幫親戚姊妹。她低聲下氣同英國人督察打高爾夫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還是有事相求。去美國看鬼佬臉色,只帶一位學金融的外甥,不是她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