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頁(2/2)
沒有人的身影,卻處處是他們留下的痕跡。落地窗上有五指划過的痕跡。玻璃箱背後的一隅,地上有幹了的水漬,是錯亂的腳印。通往二樓的樓梯上,衣裳胡亂散了一路。
水流聲從三樓傳來。浴室門虛掩著,裡面氤氳瀰漫,花灑下有一個人。霧氣太濃,看不清,似乎又是兩個人。
裴辛夷背抵著瓷磚,攀著阮決明的肩膀,仰著頭任由溫熱的水沖刷。他們在水聲之中纏-綿。
「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饑荒難民……」裴辛夷輕嚀一聲,咬了下肩頭,似是抗議。
「哈,還有力氣罵人,看來不夠。」阮決明像是沒有痛覺般,任由被咬、撓,指甲在背上掐出烏紅的印。他這麼說著,蠻橫地讓她轉過去,一手按住胯一手壓下後腦勺,迫使她勾身。她的額頭磕在瓷磚上,他也不管。
些許濕潤的長髮的搭在她背上,隨纖細的腰肢而動,如蜿蜒的細蛇,生出詭異的綺麗之感。悶熱的空間如他穿行過的叢林,霧裡危機四伏,忽而能聽見槍聲。
一時閃過幻覺,竟分不出現實,只得更洶湧的動作以尋求真實。
犯下的罪都要在這裡找回,被欺騙的不甘都要在此刻宣洩。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們終於跌在了正在乾燥的浴缸里。
裴辛夷抬手在上方的黃銅置物架里拿來一盒萬寶路薄荷煙,抖了下煙盒,將煙盒扔給靠在浴缸另一端的人,再次抬手摸打火機。
圓形的浴缸旁是一扇灰色的防水窗簾。阮決明叼著煙,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拉開窗簾。窗玻璃外,夜色如水,一輪弦月高懸,遠處還有幾顆明亮的星星。
裴辛夷點燃煙,把打火機放在台上,手撐著臉頰,看向窗外。
阮決明沒有去拿打火機,就那麼看著她的側臉。她的長睫毛微微垂下,和男孩確有幾分相似。
「仔仔告訴我的。」他唇間銜著煙,說得有些含糊。
裴辛夷愣了一下,隨即又笑笑,「怎麼可能?他比菀菀還會藏事。」
「他講你是AB血型。」
「……喔。」裴辛夷轉頭看著對坐的人,「你太親近菀菀,他吃醋了。」
阮決明拾起打火機點菸,半眯起眼睛說:「所以他也知道?」
「菀菀知道了,就代表八仔也知道,他們之間冇秘密。」裴辛夷呵出煙霧,「八仔……看起來天真,其實心思很深。」
她又說:「就像你。」
阮決明笑了一聲,聽不出是怎樣的情緒,「八仔模樣像你,性格又像我。菀菀模樣像我,性格又像你。你一下送我人生大禮,要我怎麼感謝你?」
「只要你保證不和他們同時在公眾場合出現。」
阮決明無言,過了會兒說:「現在點算?」
「八仔吃醋歸吃醋,他可能還沒法接受你……畢竟,他連我都不認。」裴辛夷自嘲地笑了一下,「謊話連篇的人有乜資格做媽咪?你批評得對。」
「你應該知道,這樣的環境不適合他們成長。」阮決明倚在浴缸壁,彎曲久了腿很有些酸澀,索性不顧姿態,岔開放在她兩邊。卻又不安分,一下一下點著她的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