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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裡又刺激到他,他猛地推出來,拖拽著她的肩膀,一下將她推到在被單上。他扯下襯衫,將她的雙手往上抬,迅速捆住。他欺上去,直接抵攏。席夢思床墊陷下去,回彈些許。她找不到任何的著力點,僅能看見搖晃的天花板。
「哭?他走了很傷心?」阮決明看著裴辛夷眼角的淚花,冷笑說,「還有臉哭,我讓你哭個夠。」
他真是很有耐心,如此說著還用技巧使得她淪陷。她眸眼迷離,眼尾泛紅,好不迷惑人。他掐住她的臉,指環快要給她壓出酒窩,「冇看到你這樣子,他應該很遺憾。」
「哭啊!」
裴辛夷艱難地別過臉去,「你知不知道……只有軟弱的男人才會以身體羞辱打壓女人。」
「羞辱?」阮決明的眼神變得陰鷙,「冇錯,我軟弱,才會一而再再而三讓你騙我。」
「我冇啊!我——」
枕頭壓上來,她說不出話了,漸漸地連呼吸也變得吃力。混沌之中,肢體碰撞的感覺被放大。他們離得著樣近,卻又那樣遠。在欲-望與清醒之間躑躅,她想徹底消失。
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她全力攥緊了被單,他亦扣住了她的腰。感覺到被填滿,忽又輕盈。他退出去,而她在怔愣幾秒之後,立即側身蜷縮起來,身體還有輕微的痙攣。
阮決明下去了,拿起床頭柜上的布藝抽紙盒,丟到她身上。她的背弓著,脊柱中央的骨節突出來,一顆連一顆,像絲上的紐扣。烏黑的長髮蓋住她的臉,看不清表情。就像一個被凌-辱了的無辜女人。
房間裡很安靜。
阮決明感到索然無味,甚至因此失語。他打開門鎖,走出房間,按公寓一般的布局習慣找到浴室。
干區的盥洗池上陳列著許許多多女士護膚品、化妝品,鏡子旁邊的黃銅杯掛鉤上懸著一個玻璃杯,一把牙刷。
阮決明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額上布滿汗珠,滴到睫毛上,好似哭過。他又想起了她要哭不哭,咬著唇隱忍的樣子。
誰是混蛋?
他一一摘下戒指與腕錶。不經意瞧見左側的壁櫃門沒關嚴實,沒有一點兒好奇或者說懷疑,他只是下意識打開。
裡面堆著牙刷、杯子、浴巾、刮鬍刀、男士護膚品。
很好。
阮決明砰地摔上櫃門,雙手撐在盥洗池的大理石檯面上。他垂著頭,冷靜片刻,沒有返回臥室,而是走進濕區,站在花灑下,擰開了水龍頭。
任水流沖刷這副背負血腥與罪惡的軀體,他閉上了眼睛。
蝴蝶紛涌的山谷里,少女回眸,喚道:「阿魏。」
*
不曉得躺了多久,裴辛夷撐著一側坐起來。她從衣架上取下絲綿睡袍裹上,扶著牆往外走。
在走廊上和裹著浴巾的阮決明撞了正著,他的發稍還在滴水,寬闊平直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線條被水珠賦予了光澤,腹肌很緊緻,看上去有巧克力那麼脆。
還有心思欣賞他的身體,她覺得自己還不算太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