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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看向裴辛夷,後者抬眸瞥了她一眼,平淡地說:「念姨,看你,我都可以。」
曾念攬著裴安菀去了較小一些的臥室,將有內置浴室的房間留給了裴辛夷。
曾念忽然有些感慨,裴辛夷原來還是怕她的,不知從何時起這種微妙的落差就改變了。這些年,裴辛夷更是壓過了她,教她戰戰兢兢。
不過沒關係,裴辛夷丟了向家那門婚事,暫時也尋不到另一個像向奕晉這麼好拿捏,又具備相當勢力的人了。只要小孩還在她手中,裴辛夷怎麼都會顧忌她。
裴辛夷擰開一瓶威士忌,直接就瓶口喝,連沙發也不去坐,就站在酒櫃旁。威士忌的泥煤味充斥口腔,燒過喉嚨。
她還沒告訴曾念新的婚事。結婚之後,阮決明肯定會把小孩們接到身邊。也就是說,小孩們的身世總會曝光的,而曾念會失去屬於三太的一切。
她不確定曾念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以小孩的安全來威脅她,還是別的?幸好這裡是越南,就算身世被揭穿,小孩們還有佛爺這位阿公最強有力的庇護。
只能說阮決明籌謀過人,什麼都考慮到了。以過聖誕的名義邀請他們來越南,告知她結婚的消息,而不是事先向裴家下婚貼。
她不得不結婚,她也想結婚。可她無法放棄阿媽、大哥、阿姊和夭折的侄女。
她好貪心。
「你做乜啊?又想發酒瘋?」
裴辛夷沒能喝完一整瓶威士忌,阮決明來了。
曾念為他開的門。他一走進來就看見裴辛夷癱坐在酒櫃前,手裡抱著僅剩一指寬的威士忌的酒瓶。他忍不住訓斥。
裴辛夷抬頭看去,看不清明,卻知道是他。她蹙眉說:「怎樣?」
阮決明拽著她胳膊,將她一把撈起來,打橫抱在懷中。酒瓶哐當掉在地上,她勾住了他的肩膀,不滿地說:「搞乜啊?」
「沒被嚇到,說明還很清醒。」他抱著她徑直走出房間。
曾念後一步關攏了門,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正在床上看書的裴安菀聽見聲響,赤著腳跑出來,隱含期待地說:「阮生來了嗎?」環顧四周又問,「六姊呢?」
「他們有話要講。」曾念柔聲說,「進去吧,媽咪陪你看書。」
裴安菀悶悶地「喔」了一聲。
*
電梯門打開,房門被推開,被皮靴後跟關攏。臥室的門被推開,裴辛夷被丟在了床上。疊成了斯賓塞體花體英文「N&P」(阮&裴)的玫瑰花瓣輕輕揚起,又散落,不成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