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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身體有無法無法根治的症疾時,他有剎那想消失的念頭。這意味著他無法像個正常男人一樣保護家庭,還會給家人造成困擾。
之後他看見了太太的臉,被車門尖銳的角劃傷,長時間浸在水中導致傷口化膿,除非植皮修復,沒有辦法消除疤痕。
醫生說活下來已是萬幸中的不幸。
他慶幸他們都還活著,如今還用了嶄新的身份,與乾淨明朗的生活。
感謝神明的寬恕,賜予的奇蹟。
*
「我回來了!」女人嬌俏又爽朗的聲音劃破一室吵鬧。
眾人循著方向看去,只見穿天藍色清亮露臍吊帶背心與水磨牛仔熱褲的女人,揮舞著雙臂走了近來。
後面還有一位男人,大約對她的舉止頗為羞愧,扶住額頭遮住了半張臉。
「好彩妹!」陸正菀踮起腳尖,欣然地抬手回應,「快來快來,就等你切蛋糕了。」
聽了這句話,阮決明撐著拐杖站了起來,漸漸蹙起了眉頭。
周珏與陸正菀在半道上相聚,陸正菀向周珏介紹身旁一位斯斯文文的男孩,臉上還掛著曖昧的淺笑。
應酬了一會兒,陸英來找陸決明,正巧看見他半是迷惑半是審視的神情,抬手在他肩頭拍了一記。
陸決明肩膀抖了一下。陸英更覺稀奇,笑說:「你也會被嚇到,這麼出神啊?」
陸決明當然不打算放過會老老實實回答他問題的人,問:「那是誰?」
「仔仔在橄欖球隊的朋友。」
陸決明看著她,微笑說:「我看你很期待『懲罰』。」
陸英的耳根倏地紅了,抬起手掌說:「陸生,我回答,但前提是你不能生氣。」
「嗯。」
「是菀菀的條仔啦。」陸英對陸決明耳語說,「不要講是我告密的,告密最可恥了!」
意料之外的,陸決明看上去很平靜。陸英小心翼翼地說:「菀菀她爹地,你這麼生氣呀……」
陸決明垂眸輕笑,嘆息般地說:「冇啊,你還講他們長不大,各個都長大咯。」
陸英察覺到他的心思,輕撫他的肩膀說:「還早啦,才十八歲,以後的事怎麼講得准?而且,就算結婚又怎樣,還不是一輩子都是我們的仔仔。」
「十八歲。」陸決明揚起笑,深深看著她,「陸太,十六七歲就定下了我們的一生。」